樱木友绮妍

脑子有坑,认国家为哥哥实际上又有私设老婆的家伙,海厨曜厨安定沼民,专业开坑不填的弃坑狂魔,更新龟速求轻催。
其余请仔细阅读置顶😊

『逆转paro』黑白REASON(一)

正如你所见到的那样,逆转裁判paro的刀乱同人

向逆转裁判致敬之作,内部案件全部改编自逆转裁判1~3部中的部分案件(笑)

主cp清安,副cp的话,冲安与土方组都是可能存在的

最后再说一遍,文中内容存在对逆转裁判1~3的部分剧透,这一点请注意避雷

我想这个设定好久了科科

悄悄说一句,裁判长也是刀剑男士【你!】

以上

————————————


     这是他第一次走上辩护席。

     大和守安定,男,有一个与他同名却大他几年的兄长,三个月前成功通过司法考试并获得了自己的律师徽章,目前在兄长经营的律师事务所中实习。

     按常理而言,他应该乖乖地坐在旁听席上,从自己兄长兼老师的辩护当中学习更多的理论知识,为后期独立进行辩护做准备。

     本应该是这样来着……直到他看到了这次案件的被告人。

     “无论如何,我都觉得和泉守做不出这么缺德的事——不然堀川就太可怜了!”争取这个案件的辩护权时,他带着对被告的嫌弃道出了他想要亲自为其辩护的原因。

     被告人名为和泉守兼定,差不多算他的童年玩伴,在大学时与大他三岁的堀川拍拖,从此走上现充的不归之路。但有趣的是,一个早就有了男朋友的人,竟然因为“与少女交易失败一怒之下将其掐死”这种原因被告上法庭,这种事情用十二指肠想都能想到和泉守那比窦娥还冤的状况——除非他真的是个渣男。

    上场宣言十分完美,但在他真正站上辩护席的时候,初经难题的慌乱就让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把玩着自己的领带,希望这样能够缓解这种紧张。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因紧张而出的冷汗已经透过白色的衬衫,传递到他新买的淡蓝色西装上,并留下一大片水印了。

     更槽糕的是,裁判长先生似乎发现了他的紧张。

     “大和守律师,你看起来似乎十分紧张啊。”

     哦吼,完蛋,大和守近乎绝望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放心吧裁判长,我已经准备的非常充分了。”

     “是吗?”裁判长推了推眼镜,“那我问你,本案的被告人是谁?”

     “和泉守兼定,被害人的邻居。”他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

     “那么,本案被害人是?”

     不知道。

     大和守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接下这个委托真是个错误——他是真的记不清死者的名字。

     而此时,站在他身旁的兄长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柔和,“别怕,深呼吸——当做自己正拿着刀剑上战场就可以了。”

     “试试查看一下法庭记录……没关系的。”

     “哥——”他感觉头更疼了,“现在不是游戏,没有这种「听起来就是个bug」的东西啦!”

     “想什么呢!我指的是你桌子上那个写着「法庭记录」的文件夹!”他哥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爆栗。

     “唔……”其实打的不疼。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查看法庭记录——】

      《检查报告》:

      死者:铃木美花

      死亡原因:颈部勒紧造成的窒息(即掐死)

      死亡时间:下午两点

  【合上法庭记录——】

     “嗯,本案死者名为铃木美花……”

     裁判长晃了晃脑袋。

     “看来你已经进入状态了——”

      木锤敲下的声音。

  【审判开始——】

     “死者名为铃木美花,职业是美甲店员工,案发前天曾去美国旅游。在她回国后不久便马上回店工作,工作途中遇见了试图找人交易的被告,并将其引入自己家中。在其与醉酒后的被告试图交易时,因被告钱没带够发生争执,被失控的被告直接掐死。事后我方在调查中发现被告的钱包掉落在现场,并在被告手上提取到死者的肌肉组织——因此检方认为,被告的罪行是完全成立的。”年过半百顶着个光头的检察官如是说到。

     听到这个消息,大和守感觉自己几乎绝望。

     喂喂,什么情况,这证据也太不利了吧?他抬眼看向被告席上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和泉守,随后闭上眼睛,放弃挣扎。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睁开眼睛,言语显得有些无力。

     “異議あり……”

     “那个,被告人可是「早在大学期间就已经与另一名男性拍拖」了的存在,既然如此,有可能会去找一个女孩子进行交易吗……?”

     我在说什么啊!他近乎崩溃地想着,有些自暴自弃。

     果不其然,对面的检察官露出了一个在他看来诡异到不行的笑容。

     “新人就是新人,出示证据什么的都显得独具一格。”

     “曾经与男性拍拖,你是想说被告性取向为男性是吗?万一这里涉及一些其他原因呢——毕竟不管怎么说,被告人都是男性啊!”

     “等,等一下!”他赶紧抢救道,“既然如此应该有监控摄像头吧?为什么补调出监控再进行判断呢?”刚才的发言中没有提及“监控”这一证据,说不定是扭转乾坤的一张好牌。

     谁知,秃头检察官摆了摆手,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你居然不知道吗?案发那天下午可是停电了哦,自然是不可能会有监控录像这种东西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这边,可是有人目击了整个事件经过的哦——”

     什么——等等这难度超出基本范围了吧?他求助性地看向身边的兄长,却发现对方略显愉悦的微笑。

     “既然有证人就好办了啊……试着从证人口中得出自己想要的证据吧?”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证人入庭】

     站在证人台上的是一个全身都是肌肉的黝黑男性,穿着简单的短袖。

     “证人,请问你的名字与职业。”

     男人撇了撇嘴,“山口直人,一个路过的推销员。”

     “请说出你在案发当时目击到的情况。”

  【证言开始】

     “那天我去案发的公寓推销产品,经过走廊的时候撞到了被告席上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那家伙是从一间屋子里出来的,他走的时候门虚掩着。我一时好奇,推开门一看——我的天,怎么有个女人躺在了地板上?当时我被吓得不清,门都没敢进去,缓了一会儿就马上跑去外面的公用电话报警了……对了,那个时候是下午四点来着,这个点我记得非常清楚!”

     这家伙会感到害怕?大和守冷眼看着证人台上那人,觉得这家伙连谎话都不懂得瞎编。

     秃头倒是很激动的样子,得意至极地向裁判长报告着,“这证言已经十分完美了吧!裁判长,我请求下达对被告人的有罪判决——”

     “異議あり!”猛地大喊一声,大和守的眼神十分坚定,“裁判长,辩护方有权利询问证人!”

     没关系的,就按照记忆中那个人……以及兄长的方法来就好了,别慌啊大和守安定,你已经找到所谓的突破口了。

  【开始询问】

     “这位证人,你方才说你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吧?死者是被掐死的,躺在地上与昏迷几乎无意,为何你会直接跑出去打报警电话呢?”

     “除此之外,案发当时,就算你没带手机,你也不应该跑出去打报警电话,毕竟那座公寓楼内每一层都有一个投币电话——但你没有,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案发当时正在停电,而且楼内的电话无法使用的?”

     “这种事情啊……”山口翻了个白眼,“你看见一个女的躺地上再加上有人从那个房间里慌慌张张地出来,第一反应都是那姑娘出事了吧?”

     “待っだ,请回答我的问题。”大和守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嫌弃,“请问这位证人,你是怎么知到案发当时正在停电的?”

     “你们律师从来都不调查案发现场的吗?”男人甩了甩头发,语气中的烦躁清晰明了,“那女人客厅的桌子上不就有停电告示吗?真是的,浪费我时间问这么蠢的问题。”

     “異議あり!”终于露出马脚了啊,大和守微微一笑,目光自信而坚定,“方才证人说过自己并没有进入受害人的房间,那他是怎么看到房间茶几上的通知的?”

     “異議あり!”发现情况不对,秃头检察官立马提出反对,“无论证人是否进入过房间,就算他做了伪证,被告人身上的证据也是清晰明了的,仅凭这一点可没有办法让他脱罪啊!”

     “但是,”大和守深吸一口气,“案发当时,被告人可是喝醉了的,且被告为被害人的邻居,完全存在被告当时走错门了这种可能性!”

     “異議あり!辩方律师,请问你有证据证明你刚才所说的话吗?”

     “異議あり!检察官先生,既然这位证人做了伪证,那我方完全有权利认为,这位证人的所有证词都有不被采纳的可能!”

      “異議あり!就算是伪证,那家伙也只是在「是否进入房间」这一点上说了谎!”

      “異議あり!”大和守猛地一拍桌子,“辩方存在有证明证人在其他地方也做了伪证的证据!”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从听见那一句证言的时候开始,名为怀疑的种子,就已经深深地埋进整场辩护当中了。

     在裁判长带着疑问的目光下,他拿出了被害人的检查报告。

     “くらえ!”

     “这位证人,你刚才说过,你目击整个案件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对吧——但遗憾的是,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下午两点,与你所说的时间存在整整两个小时的误差啊!”

     “的确……”裁判长再次推了推眼镜,“当初也从警部那边了解到,这位目击者是在下午两点十分左右报的案。”

     两点十分报的案,证人却认为是下午四点……

     “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对,那个时候我看了表,我的表坏掉了——”山口虽然还在解释,但神态以及略显慌张了。

     “坏掉的表为什么不去修啊你这家伙!”

     “因为那个表我很喜欢嘛,几乎每天都戴在手上的 所以……”

     “異議あり!”再次出现了啊,名为矛盾的东西。大和守拍了拍手中的文件,语气轻快,“这位证人,你知道吗?长期佩戴手表的人,手腕上都会留下手表的印子,尤其是像你这种皮肤黝黑的家伙!但你的手腕上更本没有这种印子,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戴表,案发当时你肯定也没有戴表,当然不可能从表上确定当时的时间!”

     “異議あり!就算证人的确没有戴表,那他也可能在其他地方看错时间了啊!”秃头检察官立刻开始为山口开脱,似乎非常不希望和泉守不被定罪。

     而山口也反应了过来,马上接话,“每错,我就是路过其他人家时看错了时间,这一点完全没有问题!”

     “真是的,人家专门翘掉工作来这里作证,居然被当成了坏人,这个辩护律师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这家伙……!大和守努力忍住冲上去让这位证人首落死的想法。他握紧双拳,内心在疯狂地思考着对策。

     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到底要怎样才能说明'这里存在疑点……

     被害人铃木小姐是美甲店的员工,她会随身带着一块手表,死亡的时候手表也还戴在手上,这是从现场的照片看出来的。她在案发前天去美国旅游,手上应该也还带着表才对……

     “美国与日本的时差是十四个小时。”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那人看着一个未知的方向,笑容温和。

     忽然间,他感觉自己脑内有什么东西串联起来了。

     “異議あり!”

     “这位证人,其实你看见的四点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因为那个时间是在被害人的手腕上看见的!被害人手上有一块表,去美国游玩时也仍旧带着这块表,回国后却因为赶着上班没有将表的时间调回来,而美国与日本的时差是十四个小时,换算到表上的话——”

     “看上去就像晚了两个小时!”裁判长一时惊呼出声,“证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估计是杀害铃木小姐的时候发现的吧——因为被掐住脖子而不停反抗的铃木小姐,在挣扎中按下了手表的整点报时按钮,导致在其死亡后的凶手听见了错误的报时声,并认为当时的时间就是下午四点——而事实上应该是凌晨四点,因为被害人的手表报时,是二十四小时制的!”

     “这是真的吗?检察官先生?”裁判长看向秃头的目光很是不善。

     “唔……是的,正如辩护律师所瞎猜的那样,那个表的报时的确是二十四小时制,且不会播报上下午的时间段……”秃头挠着自己本就没有头发的脑袋,似乎打算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就算这样,被告人的嫌疑也没有洗清,顶多是犯罪嫌疑人又多了一位——”

     “待っだ!”

     一个带着白色兜帽的少年缓缓走向法庭中央。

     “我……可以证明,和泉守是无罪的。”

     那个人是……?大和守被这样的逆转惊得不轻,就连好不容易撑起来的笑容都僵硬了。

     “嗯,这位证人,请说出你的姓名与职业。”

     “山姥切国广,职业……你在期待什么?我这种……怎么可能有什么特别好的职业……”

    “呼——”大和守轻轻叹了口气,“你说你有和泉守无罪的证据,是真的吗?”

    “……是的。案发当时,我就在和泉守旁边。”

【证言开始】

    “当时,我和兄弟……也就是和泉守的男友,以及和泉守一同聚会。和泉守一不小心喝多了,走路都不太利索。兄弟又有一点事情要去处理,便拜托我把和泉守送回家。结果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倒了下去,而隔壁的门没有关上,我又扶不动他,结果整个人就滚进房间里了……”

     “待っだ,你看见他滚进案发现场了?”

     “是的……因为醉的不轻,忽然死死地抓住躺在地上那个女人的手臂,哭嚎着「国广你不能不要我,国广我爱你」……之类的话。”

     “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当着法庭的面说啊!”被告席上沉默许久的和泉守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

     呵呵,这对活宝。大和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询问,“那么,这位证人,和泉守进入房间是在什么时候,你又是否有看见什么人?”

     “我记得……是下午四点多吧。因为那个时候在楼道里隐约听见了整点报时,快到家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从虚掩的门里出来,嘴上还念叨着「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杀了人」……”

     所有的线索,全部,连在一起了。

     “裁判长大人,请问你听见证人的证词了吗?真正的凶手应该是刚才作为证人的那个男人!”

     “異議あり!你,你怎么知道证人说的不是谎话?这位证人刚才明显旁听了庭审,知道死者的手表经过了调整,所以他刚才的证词才会出现「下午四点」这样的疑点,检方完全可以认为这位证人做了伪证——”

     “抱歉打扰了!”几个法警忽然冲进法庭,语气严肃,“你们有看见一个带着白色兜帽的男人吗,那家伙刚才忽然冲进了法院——

     就是现在——

     “裁判长,辩护方要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告发这位姓氏为山口的证人!”

     ……………

     “那个,检察官先生,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秃头检察官摇了摇头,“已经签署了对山口直人的逮捕令。那家伙也认罪了,他是那种假借推销名义常年入室盗窃的惯犯,这次是因为盗窃途中被害人忽然回来了,为逃避刑罚才选择杀人……”

     “大和守律师,这次你干的不错啊——总有一天,会变得比你兄长还要出名的吧?”

     “您过奖了裁判长,”大和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其实中途是我哥提醒我要注意时间的……”还有就是感谢山姥切,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裁判长拿起了木锤。

     “被告人,请你站到跟前来吧。”

     “下面宣布,对被告人,和泉守兼定的判决结果——”

  【无罪】

     ………………

     “你这家伙,不会喝酒就别喝那么多啊!就会给堀川添麻烦!”

     “没关系的啦,反正不还是大和守你帮忙脱罪了吗?”

     “闭嘴吧你,要是山姥切不出来作证我看你怎么办!”大和守扒开和泉守搭在他肩上的爪子,“你要请我吃饭,不准喝酒”

     “不喝啦不喝啦!”和泉守看向站在阴暗处的男人,“喂,大和守他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我请你们吃烤肉啊!”

     男人微微一笑,“不用了,你们去吃吧。”

     “我要回事务所处理点东西。”

     大和守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兄长,在那个人因肺病去世之后,就没怎么休息过。

     到最后也没改变“冲田律师事务所”的名字,估计也是在缅怀着那个人吧。

     于是他挥了挥手,对他的兄长露出一个有着几分撒娇几分可爱的笑容,“知道啦——我会帮你打包一份烤肉回来的哦!”

     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以后,他再也见不到他的兄长了。



TBC


嗯……忽然想说一句,七夕快乐——

以及,安定,刀帐日快乐——

【旧图重改重发至歉,感谢lofter贴纸……私心打tag】

半夜画图,结果服务器崩了差点没保存到……
给北谷菜切的实装纪念www新刀刀真可爱(然而我画的是什么玩意儿)
服装简化有(因为真的有点复杂……)

LEMON番外——

主cp冲安注意

某种意义上的回忆杀www

诡异的安定第一视角

如果你在名朋看到了这篇,不用怀疑,这真的是我写的……

以上

———————————


    “我怀疑你有一点PDST。”第一次从主上的口中听到这个词汇,茫然的同时又有些不明所以。

    抱着怀疑与好奇的态度翻阅了主上的书籍,得到的结果有些莫名。

    创伤性应激障碍,常出现于自身经历过接近死亡的状况或是近距离目睹过死亡的人类身上。听上去似乎很不合常理——毕竟刀剑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类的死亡对其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带着对主上的嗤笑翻过书页,却在写有噩梦不断的地方顿住,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自那时起就不断重复着的噩梦。


    思绪回到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的,从主上那边得来单骑出阵的命令。任务很简单——陪同在冲田总司身边,守护那个人死亡的历史。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个任务,主上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对这个任务抱有极大的怨言。

    但她依旧什么也没说。

    回到原本那个时代,回到京都的时候,很不巧的,在卖有金平糖的店里遇见了那个人。按照任务来行动时,隐瞒姓名后加入新选组并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毕竟刀法这种东西,只要说“因为很崇拜所以有悄悄地观摩练习”就可以蒙骗过去。

    任务进展得非常顺利,唯一有些不同的,大约是对那个人有意无意的疏远吧。

    注定是要离开的,如果在这个时候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那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显得异常麻烦。

    也正因为如此,尽可能的分开吧,那样就可以了。不用感觉到痛苦与悲伤交织一体的窒息感,不用考虑在目送那人再次逝去时的情绪失控——从修行末时写下最后一封信件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唯独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任性的资格。

    然后,接下来又能做些什么呢?看着那个人一天天衰弱下去,却经常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执行任务。出门的时候会注意到他的背影,瘦削,却又带着坚毅,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远到无法靠近。

    有好几次,希望他停下休息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到最后也只能轻轻叹一口气。

    因为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失败了,就只有抛弃他的姐姐,和曾经欺负他的那些人会笑话吧。

    那个时候他似乎喝醉了,说话都没有怎么思考过。但能够听明白的是,在获得所谓天才称号之前,他到底经历过多少痛苦,孤独与黑暗。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看向谁,脸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不过那个人就是这样的啊——明明经历过如此痛苦的事情,却还是深爱着如今名为新选组的一切。

    只不过他的时间也必须要暂停了。

    因为那是历史,只有这个不能改变。

    而人都是经历过磨练的。从第一次熬药把锅烧坏,到最后越来越顺手的操作,苦涩的中药气味就没从鼻翼边离开过。有时婆婆来不及照顾的时候,还要试着学会打点食物。从原本的米饭到越煮越稀的米粥,就连配菜也逐渐变为糊状。那时他会带着愤怒的表情,说着着早已听过的伤人的话。

    “不要因为我,去做那些耽误你职责的事情啊!那样只会让我感到为难。”

    “——但我现在唯一的职责就是陪伴在你身边。”

    他露出了非常错愕的表情,模样像极了宠物店里发现自己闯祸了的小仓鼠。

    最后是无奈地妥协,带着有些嫌弃的语气咕哝着盐放少了药太苦了这样的问题。

    因为这是策略之一——他知道我的手骨在某次战斗中损坏,却不知道只要回归本丸进行修复,手骨的损伤几乎算不上什么大事。而一个因手骨损毁而不得不离队的人与现在因重病而倒在被褥上的他如出一辙。

    终焉来临的那天,他忽然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拿着刀,说是希望可以再战斗一次。现在的他连站着都费力,眼神却仍是坚毅的,像第一次见到他使用大和守安定这把刀的那时候一样。

    而为了回应他的请求,百般不情愿之下拿着本体刀剑站在他的对面。要是放水的话他会生气,单这一点就让人无可奈何。

    手合时有意的避开他的锋芒,却唯独没能读透他眼中莫名的情绪。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睁眼的那一刻,发现倒在血泊中的他。

    他说,比起因疾病而逝,他更希望自己能够以武士的姿态死在刀剑下。

    他说,那是他最后一次任性,也是他对自己武士生涯最后的道别。

    他说,如果可以请将他忘记——如果那样可以让之后的你获得幸福的话。

    他说,安定,别哭……

    获得人类形体的刀剑在这一瞬间终于体会到了名为悲痛的情绪,心脏像刀割一般痛到无法出声,眼睛也干涩得像是要流下鲜红的血液。恍惚中居然还开始思考要是经历这一切的人是清光的话会发生什么,会不会直接趴在那个人的旁边哭喊着请不要离开。

    而且,从未告知他的真名,在最后却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真是个,温柔而不负责任的人呢,冲田君。


    起身时碰倒了茶杯,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在翻着主上的书页。写着噩梦的那一栏已经被签字笔涂黑,一旁的文稿也被茶杯里的茶水浸湿,一会儿又要重写一遍了。

    回想起方才,忽然产生了一种“啊啊,要是那件事情只是梦境就好了”的想法。

    是啊……要是那一切只是梦境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在梦境里去追寻着某个人的身影。

    带着这份莫名的感伤拉开窗帘。从窗外透进来阳光隔着玻璃,温暖而刺眼。在那束阳光里,隐约间看见了那个人的笑颜,温柔而灿烂。

    啊……的确,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

    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念出那个人的名字。简单的三个片假名,却带来了一种如同窒息一般的悲伤。

    冲田君……

   

    今でもあなたはわたしの光。

    时至今日,你仍是我的光芒。


嗯嗯,又到一年的这个时间了
就任二周年快乐,今后也请多多指教哦ww
(顺便一提,枫小姐的背景是用软件捏的)
今天也想抱着安定一顿猛吸(什?)

『丰盛的晚餐,聚会与为你而写的歌』

存在冲安cp向,试图赶上末班车

给冲田先生与冲田小姐的生贺

婶婶=master≠咕哒

以上

———————

     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炎热的天气,灿烂的阳光带着令人生畏的温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室内,使人烦躁。即便是开着空调,阳光所及之处依旧温热,让人控制不住想要避开。

     总司端坐在矮桌前,看着桌上精美的甜点发呆。他的对面是一个有着温和发色的少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很是无聊的样子。

     似是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少女拿着叉子狠狠地戳了桌上的蕨饼一下,像是在撒气:“真是的为什么要让我们两个人呆在这里了啦!master也真是的,比起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呆在同一个房间里发呆冲田小姐更想出去巡逻啦!”

     “请稍微冷静一点,”啊,的确,现在真的是无聊透了,“枫小姐他们说不定还在忙一些别的事情,比方说出阵……之类的。”这句话说出来总司自己都不信。现在本丸的加速符严重赤字,连打一些难度较大的活动都有修不了刀的风险。虽说得知了此消息的枫小姐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寄了些甲州金,却依旧无法缓解手入室爆满的问题——他们本丸的手入室就两张床位,而一遇到高速枪五花苦无就是一大堆中伤以上的状况,几张加速符有哪里够用呢?

     遗憾的是,冲田小姐完全相信了总司的话,并将那块被她戳到不成形状的蕨饼塞入口中,“嘛,如果是master的话就能理解了——master就是那种一有活动就会拼命加班的存在嘛。”

     “她经常让你们加班吗?”总司眨眨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以前她可是连联队战都不舍得花小判的呢。”

     “嗯,也不能说是经常。”冲田小姐将蕨饼咽下,“我算是比较晚才遇见master的。根据玛修小姐的说法,当初的master可是为了几个道具一口气吃了一堆苹果的哦……好像是为了攒安娜小姐的灵基再临道具来着。虽然之前为了找回我的羽织master加班找龙牙找到想吐……”

     “嗯,那样无休眠的战斗一定会很累吧……要放在现在估计要被人投诉了呢,说什么压榨员工休息时间加班不加工资什么的……”注意到冲田小姐带着询问的眼神,总司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啊,那个是之前和安定一起看电视剧的时候了解到的。不得不感慨一下现在的生活还真是幸福啊……”

     “嗯,其实那个时候冲田小姐可没有加班哦。”少女了然地点点头,伸手去拿另一块蕨饼,“刚开始我还是会上场的,但经历了几场暴击下场之后master就把我调到候补队员那边去了——接下来的战斗基本上都是福尔摩斯先生与小太郎先生完成的呢!”

     “福尔摩斯?”总司有些愣神,“当初也在安定的书柜里翻出了几本探案集来着,那似乎是一个很著名的侦探吧?”

     “嗯嗯,玛修小姐也超级崇拜福尔摩斯先生的!只不过master似乎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每次都会在召唤阵附近喊着‘华生你快点实装吧我真的镇不住福尔摩斯这个小兔崽子了’之类的话。”她注意到了面前空空如也的甜品盘,“呐,可以帮冲田小姐拿一些点心吗?”

     我还没怎么吃呢……总司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那个的话,吃太多甜食等一会儿可是会吃不下饭的。”

     “从者的话,就算不吃饭也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多吃一点甜点完全没有问题!”

     “嘛,还是算了吧……等一会儿要真的不吃晚饭的话可是会被枫小姐骂的。”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起身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副象棋,“冲田小姐应该会玩这种东西吧?正巧当初安定教我下了几次,那就用这个来替代甜品吧?”

     “哦!这个是,master家乡那边的棋子吧!没有关系哦,毕竟冲田小姐可是一定会大胜利的!”

     啊哈,看来我也需要稍微认真一点了。总司摆好棋盘,看向对方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

     他可不认为自己会在这一方面认输。

     接下来的时间内,两位同样是姓冲田的大龄儿童(?)在象棋的输赢上针锋相对,明明只是普通的将军却硬生生地打出了一击必杀的气势。等到晚饭的时间来临,房间的门终于被人打开的时候,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冲田先生的车靠在马的旁边随时准备出击,冲田小姐的炮也稳当当地立在相的附近伺机而动。

     负责开门的枫:……两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该吃饭了?

     “……唔,冲田小姐大失败——”不知过了多久,由于一时疏忽而惨被将军的冲田小姐瘫倒在桌子上,呆毛像是感知到主人的心情了一般垂了下来,“真是的明明就差一点点了,防住了车却没有防住马的说……”

     回复她的是总司爽朗的笑声,“我也没有想到冲田小姐的卒会忽然成为主力之一呢!”

     立在门口随时准备拆掉门框的枫:……所以你们可以出来吃饭了吗?


     今天的晚餐异常丰盛。用冲田先生的话来说,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蒜蓉可以与海鲜的味道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而且在他苦手于如何处理一只螃蟹的时候坐在他身旁的安定会直接上手将其肢解,等会儿送到他碗里的便是已经剔好了的近乎完美的蟹肉。放了鲣鱼高汤的白菜猪肉蘸上些柚子醋;炸至金黄的豆腐丸子外酥里嫩;山芋泥与处理得当的鲜美河豚肉交织于一体,带着山与水融合的气息。过于美味的晚餐让冲田先生忽然有种感觉,在本丸那么多年的生活中,他的口味是不是已经被养得越来越刁钻了呢?

     这种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到了最后也只会当成错觉一笑而过。而那边的冲田小姐则是带着愉悦的笑容盛上了第二碗饭,少女形态的英灵似乎被某个人的腌萝卜拌饭虐待的不轻,只要是吃到稍微美味些的饭菜都会心怀感激。

     饭后的娱乐活动也是有必要的。只见冲田小姐再次拿出那盘象棋,认真询问着冲田先生要不要再下一盘。她的表情极为认真,大有不赢你一局绝不服输的气势。而总司则是在答应之后微微叹气,余光瞟到整理好着装正准备出门的安定。这个时候安定出门肯定不是去食堂营业。更何况昨天夜里,他亲眼看见安定在食堂门口贴出“明日暂停营业一天“的告示,为先前的假设提供了更为鲜明的驳据。

     经过了一番脑力活动,他带着些许好奇出声询问,“安定,你现在出门做什么呢?”

     “……去接几个客人。”

     总司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完再见后便跟着冲田小姐进了活动室,准备在象棋上再战一番。

     下到一半时,门外传来的惊呼声打断了他们的思路。总司无奈之下出门看去,却被一个温柔的怀抱夺去了思考的能力。

     随后跟来的冲田小姐被这一幕刺激得说不出话。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拥抱着的两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女人松开怀抱着总司的手,眼神里流露着喜悦与宠溺。她揉了揉总司的头发,言语温和,“那么久没见,宗次郎就已经那么高啦,比姐姐还要高的多呢~”

     “住手啦阿姐,旁边还有人看着呢!”总司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别过头去,嘴角是掩盖不住的笑意,“近藤桑他们是不是也过来了呢?”

     冲田光微微捂住了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转身看向一旁呆立着的冲田小姐,笑意更甚,“我听那孩子说啦,你是另一个世界线的宗次郎吧?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姐姐我也很想要一个可爱的妹妹呢。”

     “诶——”此时的冲田小姐终于反应了过来,“姐姐!是这个世界的姐姐吗?唔啊啊啊我居然一点都感应不出来真的是太糟糕了!”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期待的样子,“那么,这个世界的近藤先生,土方先生,永仓先生还有斋藤先生……”

     “嗯呢,基本上可以来的都来了呢。”

     “真的吗——太好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各位了呢……”


     接下来的画面可谓是极为喜庆。比方说得知了冲田小姐身份却一直在开玩笑的永仓新八,比方说一边喝酒一边和总司聊天的近藤先生,在比方说全程无声喝酒眼神倒是愉悦的土方岁三。值得一提的是,在冲田小姐说出某土方姓狂战士的某些行为比方说爱腌萝卜如命恨不得顿顿腌萝卜拌饭以后,土方先生的表情稍微僵了一会儿,语气也冷了下来,“真是胡闹!锻炼队员的耐磨难程度是有这个必要,但只吃腌萝卜拌饭怎么有力气上战场打仗?这不是乱来吗?”

     “而且,别看阿岁这样,他对女性可是非常尊重的哦!那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只有新八他们才做的出来嘛!”这是故意帮忙回答的近藤先生,虽然他说完以后就笑个不停了。

     羡慕与嫉妒并存的冲田小姐: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土方先生……土方先生果然是被狂化影响了对吧,对吧!


     告别了曾经新选组的各位与冲田光,总司浅笑着走进客厅,迎面而来的便是满天纷飞的礼花与刀剑们的欢呼声。他晃了晃由于喝了酒有些不太清醒的脑袋,目光停留在房子中央的大蛋糕上。他摇摇晃晃地站着思考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在刀剑们的欢呼声中吹灭了蜡烛,并一起唱起了愉快的生日歌。一旁的冲田小姐正在接受着来自迦勒底各位的生日祝福,幸福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久久不散。

     蛋糕是草莓味的,淡粉色的冰激凌包裹着夹有草莓果粒的蛋糕胚,外表还撒了一层破碎的梅子味金平糖粉。他在甜蜜的味觉体验中闭上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笑容温和。那边的冲田小姐则是在欣赏着自己的master送给自己的礼物——一个可以缓解病弱的香囊与设计甜美的泳衣。在收到礼物的瞬间她几乎兴奋地要跳起来,要知道病弱属性可是困扰了冲田小姐非常久了的,而且直到夏天的这个时候冲田小姐却依旧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泳衣。忽然收到了这样的礼物,你说她能不高兴吗?


     狂欢结束后,打理好自己卫生问题了的冲田先生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屋子里堆积起来的精心包装着的礼物们。有来自各个刀剑男士的,有来自新选组的各位的,还有来自枫小姐那边的同事们的。他依旧笑得很开心,只是尚未清醒的头脑并不允许他马上将这些礼物拆开。而他也并不打算那么快就把它们拆开——因为这份情谊实在是过于厚重,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接受它们。

     他微微抬头,看着安定从柜子中拿出木制提琴,轻声发问,“安定有给我准备礼物吗?”

     他注意到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睛眨了一下,有些俏皮的样子,“你认为呢?”

     他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安定会拉小提琴吗?”

     “会一点……后来也和福尔摩斯先生学了一阵子。”安定把琴架在肩上,目光柔和,“冲田君要听我来一曲吗?”

     他点点头,笑容依旧。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曲子,曲调安宁,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他在温和的琴声中进入睡眠,脸上依旧挂着温柔与幸福的笑容。

     一曲终了,安定轻轻地放下提琴,俯身轻吻了一下总司的额头,笑意更深。

     他说,先生,愿你晚安。

    


沙雕条漫来一发ww
(辣鸡剧情要什么画风.JPG)
cp依旧是冲安
婶婶=master≠咕哒
我就是想看冲田先生吃醋而不自知的的样子(爆言)_(:3」∠❀)_

【现paro】Lemon(11)

高中大学过度篇,出成绩前让我更个文攒攒人品orz

主cp冲安注意避雷

安定性转更名浅居安贞子注意

竞赛加分以及这不科学的学期分配是我瞎编的千万别信,图个乐子就好

以上

——————————

    再一次迎来开学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与以往有所不同。具体有些什么变化,总司也说不上来。

    安定向来不会强制他的学习时间,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学不学习完完全全是出于自愿。开学以来,他就逐渐地增大了自己的学习力度。放学后去剑道部报道,去近藤桑那练习,回家吃完饭又立马赶去夜校补习已经成为常态。

    刚开始的确很累,但考虑到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不得不这么做。这也间接导致了他与清光及安贞子他们的疏远。不过没有关系,等到这痛苦的高中生涯落下帷幕,他还有大把时间去考虑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问题。

    事实上仅在一个学期内的坚持就把他累的不轻,之前翘掉或是睡过去的知识点全部都要重新补起来,一些看到就让人深感头疼的重点难点也要重新抓起,有时一补就得补到晚上十一二点第二天得靠咖啡与风油精勉强度日。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安定来执行的。利用以往半夜偷看土方先生剑术比赛视频的经验,他会先关掉房间里的吊灯,和安定互道晚安,估摸着对方已经睡熟之后再关上房门,打开小台灯来继续奋战。

    他以为这样就不会打扰到安定了。直到有天,好不容易刷完卷子的他盖上笔盖,准备出去喝口水的时候,他注意到安定就站在自己房门后的视觉死角处,头微微低着,看不清表情。如果不是他无意识地做了关门的动作,他可能永远也注意不到对方的存在。

    在那以后安定顺理成章地要求与他睡在同一个房间,说是这样可以节约暖气费。但事实上在那个时候的天气已经不需要暖气了。

    总司非常清楚对方这样做的原因——不过是想让他早点休息罢了。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有了安定的随时监视,总司再也不敢尝试暗中熬夜。因为安定的睡眠很浅,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清醒过来,就像在提防着什么。

    这样漫长一学期后,他并没有出现令其他人头痛不已的大量脱发现象——也不能说完全没脱,他还是会看见那些躺在枕头上或是洗头时卡在下水道口的头发的。但即便如此,头发的长度也只增不减。为减少自己每天醒过来还要梳头找发绳的时间,他义无反顾地再次踏进了理发店。本来只是想把不知何时长到及肩的头发稍稍剪短,结果那时他忙着背单词没注意剪发师傅的动作,剪完了之后抬头一看镜子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剪成了板寸。

    好吧,板寸就板寸吧,不久后应该还是会长回来的。他表面平静内心复杂地回到了家,对上了安定更加复杂的表情。

    他有些绝望,但还是故作平静地表示,“呐,安定,你想笑就笑吧,没必要忍着。”原以为安定会说“这样的冲田君也挺帅气的”,结果对方居然真的转过身去,趴在桌子上笑成一团。

    有那么一瞬间,总司产生了“殴 打监护人判 几年”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付诸于行动——他可舍不得。

    这学期结束的时候总司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反正是假期,稍微休息一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样想着,他过起了九点起床十点练剑吃完午饭跑图书馆的从容生活。

    现在可是樱花开的最为灿烂的时节。几乎每天下午,总司骑着小自行车前往图书馆自习的时候,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的樱花花瓣会存积在他自行车前端的篮子里,粉红色的一大捧,煞是好看。

    安定依旧在假期兼职。有的时候,他会看见带着温柔笑容的安定,与一个留着浅褐色微卷短发的女子并排行走着。女人的穿着相对朴素,画了淡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淡然的气息。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是他自己也无法判断的情绪。

    晚饭的时间由于心事的存在而变的异常煎熬,就连他所喜爱的三文鱼卷此时也显得难以下咽。他反复斟酌着词句,试图让有关于那个女人的疑惑显得更为委婉一些,但每次都是在开口的瞬间选择了逃避。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有点难看——那是名为嫉妒的情绪,其原因在于安定与那个女人之间的交往过密。

    他还是第一次见安定对一个女人笑得如此温柔。

    再次与那女人相遇的时候,对方正带着灿烂的笑容与人通话。在那女人愉悦的声线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安定的名字,在那个女人略显柔媚的声音下显得刺耳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有身体在下意识地行动着。他在女人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走到了对方面前,如同被夺走宝物的幼兽厮磨着爪子,要与敌人一决胜负。

    女人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却在听见他名字的瞬间柔和了下来。她强忍笑意揉了揉总司的头发,随后张开双臂,在一片霞光中轻轻地抱住了总司,不发一语。

    温柔是最为强大的武器,对待暴躁的小兽异常管用。就像此时,名唤冲田总司的孩子愣在那里,就连女人的不辞而别也没有发觉。

    女人离开的时候笑得很美,眼底却留有一丝不可言明的悲伤。

    总司眨着眼睛,怀间还留有女人身上浅淡的香水味,莫名地使人烦躁。

    回到家的时候,他终于不在犹豫,直截了当地询问起了女人的名字。安定看他的眼神依旧复杂,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言语中尽是小心翼翼。

    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冲田光。

    总司仔细地咀嚼起这个名字的含义。她与自己有着相同的姓氏,说不定是自己的哪个从未见过的亲戚,试图来到安定身边夺走他的抚养权。

    总司对自己的亲戚们没有任何的好感度。当初静奈与恭一郎去世的时候,那些亲戚们就是这样,一边高声讨论着财产的继承权,一边故作姿态地对他表达着虚伪的关心,令人作呕。

    在那以后,女人有时会带着各种水果玩具来到他们家,用涂了深色指甲油的手揉着他的脑袋,对着帮自己泡茶的安定笑成了一朵花。

    总司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关注不予置评。

    他抵触着,不愿再与那女人见上一面。

    那个女人只存在了几天。当总司询问起对方为何不再前来挑事儿时,安定的动作暂停了一瞬,随后便是淡然如水面初平的回复。

   “她与她的丈夫一同搬去北海道了——”

    总司冷淡地“哦”了一声,把思绪集中于手头的试卷之上,随后便不再言语。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有着大英雄梦的孩子,他只要把自己锁在一个小圈子里,保护好他所在意的所喜欢的那几个人就可以了。

    那个女人的离去并没有在他心里掀起多少波澜。因为他很明白,自己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伴随着开学的是他再次对自己施加的压力。不论如何,他与身边人的起跑线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已经因为各种原因荒废了太多的时间,甚至都产生了自己飘在云端的感觉。

    然后一切都在尚未反应过来时结束了。

    他茫然地走出高考的考场。考场外是身着白色西装的安定,认真打理过的头发用白色发绳束在耳畔,手里是一束花——一束带着玫瑰与百合,带着薰衣草与满天星的花。

    “陪我去外面吃一顿怎么样?算是对你考试结束的庆祝。”注意到他的靠近,安定把手里的花束递给总司,言语中的笑意清晰可辨。

    他点点头,抱紧了手里的花束。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特别快,像是要从口腔里蹦出来一样。玫瑰与百合的香气环绕在他身边,通过肺部进入血管,再进入那个跳跃的过于欢腾了的地方。

    他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原因不明。

    但不管怎么说,一切的艰难与辛苦都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成绩的日子,无趣而简单。安定依旧外出打零工,每天除了饭菜会帮忙准备好之外就不再有什么多余的交谈。总司则是更多地辗转于图书馆与咖啡馆之间——他在咖啡馆里找了份零工。

    咖啡馆是开在学校旁边的那种,价格亲民且来的都是学生。有的时候也会出现些奇葩客人,有意或无意地给他添麻烦。但因为各种原因,总司不得不忍住把这种人拎出去丢垃圾桶的欲望,保持尴尬优雅而不失得体的笑容继续工作。

    那时候他觉得,想要融入属于大人的世界实在是太艰难了。

    成绩发布的时候总司正停留在近藤桑的剑道馆里,一边咬着便当里的寿司一边平静地看着眼前玩闹的清光与安贞子。他无意之间瞟了眼手机,得知成绩公布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波汹涌地打开相应网站,那里记载着他的成绩,以及一份简简单单的录取通知。

    他的努力的确是有所成效的——导致他学习成绩偏低的又不是什么智力障碍因素。虽然由于之前的放飞自我他的基础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但经过那么漫长的一段时间的努力,那么多个晚上的挑灯夜战,他还是收到了东京大学的录取通知。

    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特别特别优秀的成绩,用他自己的说法,其实就是在竞赛成绩加二十分的基础上擦到了录取分数线的边,再加上排在他前边的那位作假被人发现,最后破格入取的罢了。

    但他还是很高兴,高兴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就差没把手里的衣服给甩出去。他的举动吓到了面前的清光与安贞子,这对小情侣用极其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不可明说的不明物体。

    总司把手机递到他们眼前,用略微带着小得意的语气宣布道,“这可真是出乎意料——虽然存在部分的运气原因,但我的的确确是成功了的。”

    面前的小情侣努力睁大着眼睛,在确定这不是什么愚人节的过时玩笑之后相视一眼,随后一人一手把总司拉出了剑道馆。“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去大吃一顿吧——据说最近辛新开了家烤肉店。”

    这两家伙还真的是对自己的钱包丝毫不客气啊……不过很可惜,比起出去外面大吃一顿进行庆祝,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回家。

    他有一个此时非常想要见到,甚至可以说是望眼欲穿的人,此时说不定就在家里等他。

    告别了清光与安贞子二人,他几乎可以说是小跑着回到家中。名为喜悦的心情正在侵蚀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在打开家门的那一刻,这份心情就在薄荷夹杂着烟草的香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那个人是房东大叔……或许还有的商量。他非常清楚房东大叔的烟瘾。那个人每次都会在收房租的时候闯进家中,一边等他们回来一边大口抽烟,弄得整个屋子都乌烟瘴气。那时总司会紧紧地捂住鼻子,祈祷着房东大叔赶紧收完钱走人,随后便打开所有的门窗,一边咕哝着吸烟有害健康一边抱怨说他可不想让二手烟残害自己的肺。

    可是那个人是安定……为什么偏偏会是安定呢?

    他就那样凝视着眼前如同定格在窗边的男人——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助。那个男人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熄灭了手里的烟,轻笑着说了声你回来了啊,抱歉,这个味道很难闻吧,我这就去把窗打开。

    总司愣愣地点了点头。

    他就那样凝视着安定拉开房内所有的窗户,把抽剩的烟蒂全部倒入垃圾桶中的一系列动作,手指在一时间不自觉地收紧。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没有什么别的意义,只是单纯地想要夺走那人剩下的香烟,并用最简便的方式将它们彻底销毁。

    他也的确那么做了。虽说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在点燃香烟放入口中的瞬间,他还是被那种苦涩至极的味道呛的不轻。不过这难不倒他,只要他有那个想法,他就一定会强迫自己适应这种味道,不管过程有多艰辛。

    但他的想法并没能完全实现,因为在他被呛到流泪的瞬间安定就已经夺走了他手里的烟。他挣扎着试图夺回些什么,手掌紧贴着对方的耳侧,随即便是一发近乎疯狂的深吻。烟草苦涩的气息带着薄荷香气狠狠地刺激者他的每一个神经细胞,唇   瓣与口腔内测的柔软触感则是在提醒他这次接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对方还是会慌不择路地选择回应。

    “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他轻轻地松开安定的唇,用一种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询问着,“你从未告诉过我你有烟瘾。”

   “一直都有……只是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没告诉你,也没在你旁边抽过。”安定缓缓地闭上眼睛。

   “你刚才抽了多少?”

   “两包吧……不,请稍微放松一点,那只是薄荷烟。”

    总司忽然就叹了口气,“你怎么能一次性抽那么多……”

   “……我很抱歉。”安定说着,努力踮起脚尖,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面,“但你刚才的确吓到我了——我怎么样都不重要,唯独不希望你沾染上这些……对身体有害的东西。”

   “话说回来,为什么今天回来的那么早呢?平常不是会和安贞子他们多呆一会儿的吗?”非常蹩脚的转移话题手段。

    在安定的提醒下,虽然总司仍旧对方才发生的事存有顾虑,却还是回忆起了自己迫切渴望回家的目的。

    他拿出手机,调出那张显示了他被录取的手机截图,“我考上了。”

   “真的,我考上了。”他说。

    安定的表情从一瞬间的茫然转变为惊讶,最后转变为一种存有喜悦的复杂情绪,“是啊……恭喜你呢,冲田君……这可真是……”

    他注意到安定缓缓地滑倒在地,像是在压抑着自己想要哭泣的情绪。然而,在他打算开口安慰的瞬间,安定忽然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这真是太好了呢!我就相信冲田君一定会实现自己的目标的——话说回来,现在我需要给辛苦了那么久的冲田总司一些奖励吗?比方说一顿相当完美的晚餐?”

    “当然可以。”他说,将刚才安定的态度理解为喜极而泣,“而且最先知道消息的安贞子他们也想以这种方式为我庆祝——虽说他们更大的可能性是盯上了我的钱包。”

    然后他们就笑了起来,将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虽说以后总司要开始注意安定的藏烟问题,但现在他更想带着愉悦的心情与安定一起出去聚餐——比方说那家新开的烤肉店,再比方说那家他想去很久了的可以食用牛肉军舰寿司与山药河豚套餐的店——虽然有点小贵,还存有一点安全隐患,但又不是经常去吃,偶尔一次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更何况,每次聚餐,他都会自动将其归类为与在爱情上不完全主动的恋人的约会——当初他向安定委婉表明爱意的时候,安定把回答推迟到他考上大学以后,也就是说,现在他已经可以对外宣称安定是自己的恋人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不错,唯一可惜的是,他至今也未查觉到安定对他不主动也不拒绝的真实原因,以及对方眯眼笑时眼底闪过的痛苦与悲伤的情绪。

    但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虽然那个时候安定可能已经不在他身边了……连同着到最后也深爱着这一切的“那个人”一起……

TBC

flag已立,飞得可高了

忽然期待总司发现自己与土方组同宿舍之后的表情

总司:明明我有cp却不得不看着你们秀恩爱……当初是清光与安贞子明撕暗秀,现在更过分了,直接名秀……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件衣服,穿它的时候嫌丑,等到不穿它了,又觉得怀念不已

于是用安定试了试水(^_^)

长袖短裤,体虚学生在空调房里的标配╮( ̄▽ ̄)╭

如有雷同,那只能说明天下校服一家亲(●✿∀✿●)

〔现paro〕Lemon(10)

主cp冲安注意避雷,现代半架空设定

高考回来更大学篇orz

换手机后格式无法统一我就很enmm

本章没有任何清安剧情

以上

———————

  “冲田君想和我一起去参拜吗?”年末的晚上,安定一边将铺盖收拾整齐,一边轻声询问。他好像并不期待得到什么肯定的回答,话音消散后便没了下文,似乎刚才的邀请只是一时兴起。

    但遗憾的是总司并不这么认为。他放下手中的练习——那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f(x)=㏑(ex+x²)之类的函数解析式——同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很乐意那么做——如果可以和你一起去参拜的话。”

    毕竟就某种意义上而言,共同参拜相当于约会,他当然要有所准备——他知道安定已经帮他准备好了明天参拜用的和服,他自己也悄悄地帮安定准备了一套。那是他路过裁缝店时所看见的布料,浅蓝色底,上面印着白的樱花粉的紫阳,以及金色祥云与深色山形的纹样。就只是那么惊鸿一瞥,他就认定了那种布料与安定的亲和度,并心甘情愿地为此陪上了四个多月的零用钱。唯一出于恶趣味的,是他劳驾店员做成的女性款式,要知道安定长着那么张雌雄莫辨的脸,不穿女装就真的是可惜了。

    但愿神明大人不要怪罪他把新年参拜当成了约会,不然这一年可是会倒霉的。

    遐想归遐想,真到了年初早上他还是有点怂的。洗完脸刷完牙吃完新年第一碗荞麦面,他开始仔细地处理起参拜用的和服来。至于给安定准备的那件,他已经安排好了。趁安定清扫阳台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安定原本的那件藏进了自己的房间,并把自己精心准备的女式和服塞进了衣柜。

    在他穿好衣服离开房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安定有些纠结地拿着那套和服,有些怀疑人生地看向了衣柜,似乎在好奇为什么自己的和服会忽然被人换掉。

    然后总司就走到了安定旁边,用极为温柔地语气哄骗道,“我觉得安定要是穿上它的话一定会更加好看——”他注意到安定忽然红透了的脸,对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最后只是留了句“再不快点换衣服的话就来不及了”后便钻进了洗手间,一副壮士断腕的架势。

    总司忍不住笑出了声。

    莫约过了四十多分钟,洗手间的门才被打开了一条缝。安定红着脸探出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被厚重的袖子束缚着没有办法盘头发。

    “不是只要散着头发就可以了么?”

    “那个……因为今天是比较正式的日子,总觉得应该盘好头发再戴上发饰才行。”安定所说的发饰是一团小巧的紫阳花,边缘还有白色的珠链与蓝色的流苏。那个发饰是裁缝店老板送的,刚好与和服搭配成一对。

    总司沉吟着接过安定递给他的梳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又多又乱又柔软的头发安抚好。他不知道怎么编辫子,安定就柔声教他,还努力地用烂成三段的废毛巾给他演示了一遍。总司努力地照做,手法从最初的生涩逐渐转变为熟练。到了最后,他将编好的辫子绕在一束向上盘起,并把那件小巧的紫阳花发饰固定在盘好的头发边缘。

    然后他有点后悔。

    并不是说这么打扮有伤风化,而是安定这样打扮实在是太好看了,他都不舍得让别人看见。

    不过真到了外面的时候他又开心了起来。似是担心他会在参拜神社的人群中走丢,安定轻轻地牵住了他的手,并努力地使自己的速度放慢。他自然也不会拒绝,只是故意地把指尖扣拢,使得原本正常的牵手变成惹人遐想的十指相扣。

    安定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完成了参拜,摇铃,漱口之类的活动——除了有些不得不松开手的时候以外。

    求签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递签子的男人向着他们比了个V字型的手势,嘴里似乎念叨着什么。总司并不知道这个手势的含义,只能眨眨眼愣在原地,直到安定从零钱包里掏出了两枚200的硬币……

    好吧,看来是他想错了,那个男人只是想让他们收费而已。

    求取神签要收费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经历,不过也还算可以,不会影响心情。接过安定递给他的无酒精甜酒,他就着余温小饮一口,甜的,温暖的,就像热饮料一样。

    安定在他旁边,像是无意识地自言自语。那些话题有关于午饭的材料也有关于总司的未来,都是简单的,与安定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总司闭上眼睛,指尖的力度再次加重。他忽然开口,语气里是无法掩盖的笑意,“中午饭就要火锅吧——要味噌与鱼片的那种。”他已经开始幻想那个热气腾腾的炉子,上边的黑色砂锅里翻滚着雪白的鱼片与浅色的白菜,再加上切成了十字花型的香菇与细长的粉丝。

    “要不要再加一点金针菇和豆腐呢……油豆腐的话也很不错呢。而且如果要火锅的话,家里的柚子醋可没有了呢,要不要再去买一瓶呢?”

    他环手搂住对方,将脑袋靠在安定肩上,“没有必要哦——安定做的火锅,就算不蘸调料也没有关系。”

    他的确是故意的。当脑袋靠在对方肩上的时候,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会轻喷在对方耳后,引起对方的脸红心跳……不可否认,安定的耳朵非常敏 感,只要轻轻吹气都会有所反应。

    但明知道自己有意为之却只是颤抖了一下便不再反抗,应该说安定是单纯还是太过于信任他了呢?

    抱着这样疑惑的总司闭上眼睛,指尖触及对方的手腕,最后演变为十指交扣的形式。

    年后的日子变得异常的简单。在此期间,安定问过他有没有去哪一所大学的打算,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凑合着说了句他想学医——这可能是一种执念。自从上次清光因意外住院以后,他总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生了重病,命不久矣,安定在旁边强忍悲伤,却依旧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虽然那只是梦,但总司还是有一种预感。他觉得疾病可能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也是最难战胜的敌人,这个敌人估计要他努力学医才能够打败。

    他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他的意愿之后,安定露出了非常悲伤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看得很清楚,那就是悲伤,仿佛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然后安定问他,有没有具体的哪所学校。他只好沉吟了一阵,才缓缓开口说了个东大。

   “诶?是东北大学吗?”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开玩笑,“是东 京。”

    安定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不可置信,这一点让他非常疑惑。难道说东 京大学是什么非常难考的学校吗?

    对国内的大学状况一无所知,只是偶尔听到过某个大学名字的总司完全没意识到他刚才说出的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只是觉得这样或许不错。

    “那个,如果只是要学医的话,仙台医科大学也是可以的……”安定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让人没有办法听清。

    但总司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的啦,考不考得上还得看最后不对吗?”

    回答他的是安定的沉默。

    而总司也就着疑惑搜索了一下有关东京大学的信息,得出的结论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给那个大言不惭的自己两耳光的想法。但话已出口,他又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干脆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样想着,他向安定提出了“想去一趟东京”这样的请求。他想去东京大学看一看,哪怕只能坐在安定的摩托车后也没有关系。

    第二天早上,总司打理好自己的着装,一个健步跨上了安定的摩托车。距离假期结束还有些时间,完全允许他们骑车出行。

    他们坐在摩托车上,迎面仍是冬季的寒风。但总司没有任何后悔的感觉。他把手环在安定腰间,轻嗅着对方身上浅淡的柠檬气息。温柔而苦涩,却又带着淡淡的甜,就像用蜂蜜泡了一个月的柠檬切片,苦涩依旧无法缓解,却还是染上了些许甜味,不至于难以入口。

    到达东京大学的时候正值饭点。由于仍处假期,他们没能品味到东大食堂令美食家五郎铭记于心的赤门拉面,却还是品尝到了500日元一份充足而美味的海鲜盖饭。稍微休息过后,他们便在东大的校园里闲逛,感受着这所学校独特的文化魅力与学习环境。可以这么说,这所大学向他们展现出了绝对的吸引力,以至于总司险些忘记了约定好的离去时间。

    由于错过了饭点,晚饭就显得相当随便了。总司咬下面包店里现成的吞拿鱼三文治,表情有些复杂。面包边缘烤得还算酥脆,上边焗芝士与香葱的搭配也还算可以,只不过内里芝士火腿的味道完全掩盖了鱼肉原本的鲜味,显得整个三文治过于咸口。不过玫瑰奶茶倒是不错,不算特别甜,却也可以满足甜党的过分要求。

    但比起安定手作的可要差远了。这样想着,他环过了安定的肩膀,并借力把对方按倒在墙上。这个姿势下安定不得不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以至于红了半张脸,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们最后还是去了富士山。因为天色已晚就没有向上走,只是远远地观望着。那座莹白中隐约泛着些蔚蓝的火山就屹立在那,不算很高,但也独特。透过微弱的月光及未融化的雪的反射,富士山向人们展现出了它温和可爱的一面,莫名地令人心醉。

    总司站在他们暂住的旅馆阳台上,那里正好能看到富士山的全貌。他在朦胧的月色下凝视着这座独特而美丽的火山,唇边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决定了些什么,他轻轻地走到安定旁边,温柔地扣住对方的脑袋。一吻落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比起初试时的描摹唇线,他在无数次与清光的交谈中学会了深入,此时算是首次将理论转换为实践,动作生涩,却依旧温存,如同新酿的果酒般令人着迷。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不擅长接吻的安定险些失去呼吸。他依靠在总司怀里轻喘着气,语气间带上了拒绝的意味,“……明明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的……”

    “是啊。”总司把额头抵在对方的脑袋上,那样正好可以直视对方弥漫着水雾的蓝色眼睛。他的眼神温柔得如同夜晚和风下的海洋,能让他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他说,没有关系的,在这里我们可以做任何的事情——这里不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一对前来观赏富士山美景的恋人——

    他又一次地吻住了对方,手法比上一次娴熟了许多。他能感觉到安定放弃挣扎般的妥协,在一次又一次的流转中选择了回应。

    最后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如同分子扩散般混为一体。从阳台走进房间再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并没有多少距离,但总司却显得尤为着急。搂着安定的时候依旧可以闻到浅淡的柠檬气息,柔和地进入鼻腔,轻轻挑拨着总司的心弦。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和安定说,又有太多太多的情绪想要传达出去,而这一切都在安定妥协的回吻中化为乌有,只留下心底丝丝弥漫的甜蜜,就像在大量的2,3,4,5,6–五羟基己醛溶液中掺入了恰到好处的阿斯巴甜,反应化合平衡的常数数量级远超于十的五次方,达到了完全反应的水平。

    但他们也仅仅只限于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拥抱彼此时指尖不经意地触及对方背后,手臂无意识地交缠在一起。

    这样入眠的后果便是各种各样的疼痛。在第二天黎明的时候,总司就被安定以不那么令人讨厌的方式叫醒,伴随着手臂的酥麻与腰部的酸痛。他揉搓着自己因睡姿不当而麻木的手臂,在洗漱完毕后步行至安定身边。安定此时正斜靠在阳台的扶手上,目光凝聚于黎明的富士山下,表情平和。

    他们在日出的余晖中轻声交谈,话题攘括理论知识及文学素养,并从武士道义转移至剑术研究。中途不知是谁问了句有关于京都有关于新选组的问题,一时间竟没人回答,只是沉默着眨眨眼睛,目光不知停留在哪里。

    最先打破沉默的人确是总司。他眯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栏杆,发出不算刺耳的声音。

   “其实我应该是喜欢新选组的。”他说,指节于心口处收紧,“从第一次在历史书上接触这个名称开始,不知怎么就觉得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只不过越是发掘他们的历史,心脏的地方就收得越紧,好像被人扼住咽喉般无法呼吸……所以就慢慢地不再去接触这个名称了。”

   “但我想我是喜欢他们的,原因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安定沉吟着开了口,语气中是被压抑着的复杂情绪,“仅仅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如果冲田君有这个意愿的话,等到高中毕业,时间稍微充沛些了的时候,可以陪我去旅行吗?”

    “我们可以去京都,去鸟羽与伏见之乡,去函馆——去池田屋,去曾经新选组的住所,去专称寺——那些充满了有关新选组回忆的地方,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总司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当然可以——如果安定愿意带我去的话。”

    “安定你,明明看起来就很年轻,却又好像经历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提起新选组的话,你也会很难过吧?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呢?”

    安定把脸埋进围巾里,眼神复杂至极。

    “但凡是有形之物,终将有消逝的一天——曾经和我一起工作过的爷爷是这么说的。”

    “呐,冲田君,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如果有一天,我因失去性命而离开了的话,可以请你忘记我吗?”

   “就当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这个人存在过好了——如果一直记着我离去的事情,冲田君会很痛苦吧?冲田君也会,像过去的我一样,失去了一切,终日过着以泪洗面的生活吧?如果的确如此的话,那就请将我遗忘吧——”

    总司忽然握住了对方的手,十指交扣。

    他说,“那样的安定也太过分了呢。”

    “说什么遗忘就能得到辛福,那种不负责任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安定静静地注视着他,如同在注视着一个来自远方的旅人。

    然后安定就笑了,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就像冲田君说的那样,这么想着的我的确很过分呢。”

    他依旧笑得灿烂,只是头部微微抬起,接着便像是没睡够一般打了个哈欠,将眼角流落的泪水借着揉眼睛的动作于不禁意间悄然拭去。

TBC

高中篇大概到这里就应该完结了,请不要问我为什么总司对京都大学没有什么想法,这是我的锅我不背

大学篇土方组剧情解锁,审神者枫小姐上线,大学毕业后不久清安(性转安)估计就要邀请总司他们参加婚礼了(来人打死这个剧透的_(:3」∠❀)_

以及,考完市二模跟高考完了一样的放飞自我了ヽ(  ̄д ̄;)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