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友绮妍

脑子有坑,认国家为哥哥实际上又有私设老婆的家伙,海厨曜厨安定沼民,专业开坑不填的弃坑狂魔,更新龟速求轻催。
其余请仔细阅读置顶😊

『逆转paro』黑白REASON(一)

正如你所见到的那样,逆转裁判paro的刀乱同人

向逆转裁判致敬之作,内部案件全部改编自逆转裁判1~3部中的部分案件(笑)

主cp清安,副cp的话,冲安与土方组都是可能存在的

最后再说一遍,文中内容存在对逆转裁判1~3的部分剧透,这一点请注意避雷

我想这个设定好久了科科

悄悄说一句,裁判长也是刀剑男士【你!】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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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第一次走上辩护席。

     大和守安定,男,有一个与他同名却大他几年的兄长,三个月前成功通过司法考试并获得了自己的律师徽章,目前在兄长经营的律师事务所中实习。

     按常理而言,他应该乖乖地坐在旁听席上,从自己兄长兼老师的辩护当中学习更多的理论知识,为后期独立进行辩护做准备。

     本应该是这样来着……直到他看到了这次案件的被告人。

     “无论如何,我都觉得和泉守做不出这么缺德的事——不然堀川就太可怜了!”争取这个案件的辩护权时,他带着对被告的嫌弃道出了他想要亲自为其辩护的原因。

     被告人名为和泉守兼定,差不多算他的童年玩伴,在大学时与大他三岁的堀川拍拖,从此走上现充的不归之路。但有趣的是,一个早就有了男朋友的人,竟然因为“与少女交易失败一怒之下将其掐死”这种原因被告上法庭,这种事情用十二指肠想都能想到和泉守那比窦娥还冤的状况——除非他真的是个渣男。

    上场宣言十分完美,但在他真正站上辩护席的时候,初经难题的慌乱就让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把玩着自己的领带,希望这样能够缓解这种紧张。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因紧张而出的冷汗已经透过白色的衬衫,传递到他新买的淡蓝色西装上,并留下一大片水印了。

     更槽糕的是,裁判长先生似乎发现了他的紧张。

     “大和守律师,你看起来似乎十分紧张啊。”

     哦吼,完蛋,大和守近乎绝望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放心吧裁判长,我已经准备的非常充分了。”

     “是吗?”裁判长推了推眼镜,“那我问你,本案的被告人是谁?”

     “和泉守兼定,被害人的邻居。”他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

     “那么,本案被害人是?”

     不知道。

     大和守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接下这个委托真是个错误——他是真的记不清死者的名字。

     而此时,站在他身旁的兄长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柔和,“别怕,深呼吸——当做自己正拿着刀剑上战场就可以了。”

     “试试查看一下法庭记录……没关系的。”

     “哥——”他感觉头更疼了,“现在不是游戏,没有这种「听起来就是个bug」的东西啦!”

     “想什么呢!我指的是你桌子上那个写着「法庭记录」的文件夹!”他哥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爆栗。

     “唔……”其实打的不疼。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查看法庭记录——】

      《检查报告》:

      死者:铃木美花

      死亡原因:颈部勒紧造成的窒息(即掐死)

      死亡时间:下午两点

  【合上法庭记录——】

     “嗯,本案死者名为铃木美花……”

     裁判长晃了晃脑袋。

     “看来你已经进入状态了——”

      木锤敲下的声音。

  【审判开始——】

     “死者名为铃木美花,职业是美甲店员工,案发前天曾去美国旅游。在她回国后不久便马上回店工作,工作途中遇见了试图找人交易的被告,并将其引入自己家中。在其与醉酒后的被告试图交易时,因被告钱没带够发生争执,被失控的被告直接掐死。事后我方在调查中发现被告的钱包掉落在现场,并在被告手上提取到死者的肌肉组织——因此检方认为,被告的罪行是完全成立的。”年过半百顶着个光头的检察官如是说到。

     听到这个消息,大和守感觉自己几乎绝望。

     喂喂,什么情况,这证据也太不利了吧?他抬眼看向被告席上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和泉守,随后闭上眼睛,放弃挣扎。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睁开眼睛,言语显得有些无力。

     “異議あり……”

     “那个,被告人可是「早在大学期间就已经与另一名男性拍拖」了的存在,既然如此,有可能会去找一个女孩子进行交易吗……?”

     我在说什么啊!他近乎崩溃地想着,有些自暴自弃。

     果不其然,对面的检察官露出了一个在他看来诡异到不行的笑容。

     “新人就是新人,出示证据什么的都显得独具一格。”

     “曾经与男性拍拖,你是想说被告性取向为男性是吗?万一这里涉及一些其他原因呢——毕竟不管怎么说,被告人都是男性啊!”

     “等,等一下!”他赶紧抢救道,“既然如此应该有监控摄像头吧?为什么补调出监控再进行判断呢?”刚才的发言中没有提及“监控”这一证据,说不定是扭转乾坤的一张好牌。

     谁知,秃头检察官摆了摆手,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你居然不知道吗?案发那天下午可是停电了哦,自然是不可能会有监控录像这种东西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这边,可是有人目击了整个事件经过的哦——”

     什么——等等这难度超出基本范围了吧?他求助性地看向身边的兄长,却发现对方略显愉悦的微笑。

     “既然有证人就好办了啊……试着从证人口中得出自己想要的证据吧?”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证人入庭】

     站在证人台上的是一个全身都是肌肉的黝黑男性,穿着简单的短袖。

     “证人,请问你的名字与职业。”

     男人撇了撇嘴,“山口直人,一个路过的推销员。”

     “请说出你在案发当时目击到的情况。”

  【证言开始】

     “那天我去案发的公寓推销产品,经过走廊的时候撞到了被告席上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那家伙是从一间屋子里出来的,他走的时候门虚掩着。我一时好奇,推开门一看——我的天,怎么有个女人躺在了地板上?当时我被吓得不清,门都没敢进去,缓了一会儿就马上跑去外面的公用电话报警了……对了,那个时候是下午四点来着,这个点我记得非常清楚!”

     这家伙会感到害怕?大和守冷眼看着证人台上那人,觉得这家伙连谎话都不懂得瞎编。

     秃头倒是很激动的样子,得意至极地向裁判长报告着,“这证言已经十分完美了吧!裁判长,我请求下达对被告人的有罪判决——”

     “異議あり!”猛地大喊一声,大和守的眼神十分坚定,“裁判长,辩护方有权利询问证人!”

     没关系的,就按照记忆中那个人……以及兄长的方法来就好了,别慌啊大和守安定,你已经找到所谓的突破口了。

  【开始询问】

     “这位证人,你方才说你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吧?死者是被掐死的,躺在地上与昏迷几乎无意,为何你会直接跑出去打报警电话呢?”

     “除此之外,案发当时,就算你没带手机,你也不应该跑出去打报警电话,毕竟那座公寓楼内每一层都有一个投币电话——但你没有,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案发当时正在停电,而且楼内的电话无法使用的?”

     “这种事情啊……”山口翻了个白眼,“你看见一个女的躺地上再加上有人从那个房间里慌慌张张地出来,第一反应都是那姑娘出事了吧?”

     “待っだ,请回答我的问题。”大和守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嫌弃,“请问这位证人,你是怎么知到案发当时正在停电的?”

     “你们律师从来都不调查案发现场的吗?”男人甩了甩头发,语气中的烦躁清晰明了,“那女人客厅的桌子上不就有停电告示吗?真是的,浪费我时间问这么蠢的问题。”

     “異議あり!”终于露出马脚了啊,大和守微微一笑,目光自信而坚定,“方才证人说过自己并没有进入受害人的房间,那他是怎么看到房间茶几上的通知的?”

     “異議あり!”发现情况不对,秃头检察官立马提出反对,“无论证人是否进入过房间,就算他做了伪证,被告人身上的证据也是清晰明了的,仅凭这一点可没有办法让他脱罪啊!”

     “但是,”大和守深吸一口气,“案发当时,被告人可是喝醉了的,且被告为被害人的邻居,完全存在被告当时走错门了这种可能性!”

     “異議あり!辩方律师,请问你有证据证明你刚才所说的话吗?”

     “異議あり!检察官先生,既然这位证人做了伪证,那我方完全有权利认为,这位证人的所有证词都有不被采纳的可能!”

      “異議あり!就算是伪证,那家伙也只是在「是否进入房间」这一点上说了谎!”

      “異議あり!”大和守猛地一拍桌子,“辩方存在有证明证人在其他地方也做了伪证的证据!”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从听见那一句证言的时候开始,名为怀疑的种子,就已经深深地埋进整场辩护当中了。

     在裁判长带着疑问的目光下,他拿出了被害人的检查报告。

     “くらえ!”

     “这位证人,你刚才说过,你目击整个案件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对吧——但遗憾的是,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下午两点,与你所说的时间存在整整两个小时的误差啊!”

     “的确……”裁判长再次推了推眼镜,“当初也从警部那边了解到,这位目击者是在下午两点十分左右报的案。”

     两点十分报的案,证人却认为是下午四点……

     “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对,那个时候我看了表,我的表坏掉了——”山口虽然还在解释,但神态以及略显慌张了。

     “坏掉的表为什么不去修啊你这家伙!”

     “因为那个表我很喜欢嘛,几乎每天都戴在手上的 所以……”

     “異議あり!”再次出现了啊,名为矛盾的东西。大和守拍了拍手中的文件,语气轻快,“这位证人,你知道吗?长期佩戴手表的人,手腕上都会留下手表的印子,尤其是像你这种皮肤黝黑的家伙!但你的手腕上更本没有这种印子,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戴表,案发当时你肯定也没有戴表,当然不可能从表上确定当时的时间!”

     “異議あり!就算证人的确没有戴表,那他也可能在其他地方看错时间了啊!”秃头检察官立刻开始为山口开脱,似乎非常不希望和泉守不被定罪。

     而山口也反应了过来,马上接话,“每错,我就是路过其他人家时看错了时间,这一点完全没有问题!”

     “真是的,人家专门翘掉工作来这里作证,居然被当成了坏人,这个辩护律师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这家伙……!大和守努力忍住冲上去让这位证人首落死的想法。他握紧双拳,内心在疯狂地思考着对策。

     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到底要怎样才能说明'这里存在疑点……

     被害人铃木小姐是美甲店的员工,她会随身带着一块手表,死亡的时候手表也还戴在手上,这是从现场的照片看出来的。她在案发前天去美国旅游,手上应该也还带着表才对……

     “美国与日本的时差是十四个小时。”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那人看着一个未知的方向,笑容温和。

     忽然间,他感觉自己脑内有什么东西串联起来了。

     “異議あり!”

     “这位证人,其实你看见的四点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因为那个时间是在被害人的手腕上看见的!被害人手上有一块表,去美国游玩时也仍旧带着这块表,回国后却因为赶着上班没有将表的时间调回来,而美国与日本的时差是十四个小时,换算到表上的话——”

     “看上去就像晚了两个小时!”裁判长一时惊呼出声,“证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估计是杀害铃木小姐的时候发现的吧——因为被掐住脖子而不停反抗的铃木小姐,在挣扎中按下了手表的整点报时按钮,导致在其死亡后的凶手听见了错误的报时声,并认为当时的时间就是下午四点——而事实上应该是凌晨四点,因为被害人的手表报时,是二十四小时制的!”

     “这是真的吗?检察官先生?”裁判长看向秃头的目光很是不善。

     “唔……是的,正如辩护律师所瞎猜的那样,那个表的报时的确是二十四小时制,且不会播报上下午的时间段……”秃头挠着自己本就没有头发的脑袋,似乎打算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就算这样,被告人的嫌疑也没有洗清,顶多是犯罪嫌疑人又多了一位——”

     “待っだ!”

     一个带着白色兜帽的少年缓缓走向法庭中央。

     “我……可以证明,和泉守是无罪的。”

     那个人是……?大和守被这样的逆转惊得不轻,就连好不容易撑起来的笑容都僵硬了。

     “嗯,这位证人,请说出你的姓名与职业。”

     “山姥切国广,职业……你在期待什么?我这种……怎么可能有什么特别好的职业……”

    “呼——”大和守轻轻叹了口气,“你说你有和泉守无罪的证据,是真的吗?”

    “……是的。案发当时,我就在和泉守旁边。”

【证言开始】

    “当时,我和兄弟……也就是和泉守的男友,以及和泉守一同聚会。和泉守一不小心喝多了,走路都不太利索。兄弟又有一点事情要去处理,便拜托我把和泉守送回家。结果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倒了下去,而隔壁的门没有关上,我又扶不动他,结果整个人就滚进房间里了……”

     “待っだ,你看见他滚进案发现场了?”

     “是的……因为醉的不轻,忽然死死地抓住躺在地上那个女人的手臂,哭嚎着「国广你不能不要我,国广我爱你」……之类的话。”

     “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当着法庭的面说啊!”被告席上沉默许久的和泉守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

     呵呵,这对活宝。大和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询问,“那么,这位证人,和泉守进入房间是在什么时候,你又是否有看见什么人?”

     “我记得……是下午四点多吧。因为那个时候在楼道里隐约听见了整点报时,快到家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从虚掩的门里出来,嘴上还念叨着「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杀了人」……”

     所有的线索,全部,连在一起了。

     “裁判长大人,请问你听见证人的证词了吗?真正的凶手应该是刚才作为证人的那个男人!”

     “異議あり!你,你怎么知道证人说的不是谎话?这位证人刚才明显旁听了庭审,知道死者的手表经过了调整,所以他刚才的证词才会出现「下午四点」这样的疑点,检方完全可以认为这位证人做了伪证——”

     “抱歉打扰了!”几个法警忽然冲进法庭,语气严肃,“你们有看见一个带着白色兜帽的男人吗,那家伙刚才忽然冲进了法院——

     就是现在——

     “裁判长,辩护方要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告发这位姓氏为山口的证人!”

     ……………

     “那个,检察官先生,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秃头检察官摇了摇头,“已经签署了对山口直人的逮捕令。那家伙也认罪了,他是那种假借推销名义常年入室盗窃的惯犯,这次是因为盗窃途中被害人忽然回来了,为逃避刑罚才选择杀人……”

     “大和守律师,这次你干的不错啊——总有一天,会变得比你兄长还要出名的吧?”

     “您过奖了裁判长,”大和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其实中途是我哥提醒我要注意时间的……”还有就是感谢山姥切,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裁判长拿起了木锤。

     “被告人,请你站到跟前来吧。”

     “下面宣布,对被告人,和泉守兼定的判决结果——”

  【无罪】

     ………………

     “你这家伙,不会喝酒就别喝那么多啊!就会给堀川添麻烦!”

     “没关系的啦,反正不还是大和守你帮忙脱罪了吗?”

     “闭嘴吧你,要是山姥切不出来作证我看你怎么办!”大和守扒开和泉守搭在他肩上的爪子,“你要请我吃饭,不准喝酒”

     “不喝啦不喝啦!”和泉守看向站在阴暗处的男人,“喂,大和守他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我请你们吃烤肉啊!”

     男人微微一笑,“不用了,你们去吃吧。”

     “我要回事务所处理点东西。”

     大和守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兄长,在那个人因肺病去世之后,就没怎么休息过。

     到最后也没改变“冲田律师事务所”的名字,估计也是在缅怀着那个人吧。

     于是他挥了挥手,对他的兄长露出一个有着几分撒娇几分可爱的笑容,“知道啦——我会帮你打包一份烤肉回来的哦!”

     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以后,他再也见不到他的兄长了。



TBC


LEMON番外——

主cp冲安注意

某种意义上的回忆杀www

诡异的安定第一视角

如果你在名朋看到了这篇,不用怀疑,这真的是我写的……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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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怀疑你有一点PDST。”第一次从主上的口中听到这个词汇,茫然的同时又有些不明所以。

    抱着怀疑与好奇的态度翻阅了主上的书籍,得到的结果有些莫名。

    创伤性应激障碍,常出现于自身经历过接近死亡的状况或是近距离目睹过死亡的人类身上。听上去似乎很不合常理——毕竟刀剑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类的死亡对其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带着对主上的嗤笑翻过书页,却在写有噩梦不断的地方顿住,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自那时起就不断重复着的噩梦。


    思绪回到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的,从主上那边得来单骑出阵的命令。任务很简单——陪同在冲田总司身边,守护那个人死亡的历史。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个任务,主上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对这个任务抱有极大的怨言。

    但她依旧什么也没说。

    回到原本那个时代,回到京都的时候,很不巧的,在卖有金平糖的店里遇见了那个人。按照任务来行动时,隐瞒姓名后加入新选组并不是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毕竟刀法这种东西,只要说“因为很崇拜所以有悄悄地观摩练习”就可以蒙骗过去。

    任务进展得非常顺利,唯一有些不同的,大约是对那个人有意无意的疏远吧。

    注定是要离开的,如果在这个时候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那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显得异常麻烦。

    也正因为如此,尽可能的分开吧,那样就可以了。不用感觉到痛苦与悲伤交织一体的窒息感,不用考虑在目送那人再次逝去时的情绪失控——从修行末时写下最后一封信件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唯独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任性的资格。

    然后,接下来又能做些什么呢?看着那个人一天天衰弱下去,却经常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执行任务。出门的时候会注意到他的背影,瘦削,却又带着坚毅,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远到无法靠近。

    有好几次,希望他停下休息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到最后也只能轻轻叹一口气。

    因为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失败了,就只有抛弃他的姐姐,和曾经欺负他的那些人会笑话吧。

    那个时候他似乎喝醉了,说话都没有怎么思考过。但能够听明白的是,在获得所谓天才称号之前,他到底经历过多少痛苦,孤独与黑暗。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看向谁,脸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

    不过那个人就是这样的啊——明明经历过如此痛苦的事情,却还是深爱着如今名为新选组的一切。

    只不过他的时间也必须要暂停了。

    因为那是历史,只有这个不能改变。

    而人都是经历过磨练的。从第一次熬药把锅烧坏,到最后越来越顺手的操作,苦涩的中药气味就没从鼻翼边离开过。有时婆婆来不及照顾的时候,还要试着学会打点食物。从原本的米饭到越煮越稀的米粥,就连配菜也逐渐变为糊状。那时他会带着愤怒的表情,说着着早已听过的伤人的话。

    “不要因为我,去做那些耽误你职责的事情啊!那样只会让我感到为难。”

    “——但我现在唯一的职责就是陪伴在你身边。”

    他露出了非常错愕的表情,模样像极了宠物店里发现自己闯祸了的小仓鼠。

    最后是无奈地妥协,带着有些嫌弃的语气咕哝着盐放少了药太苦了这样的问题。

    因为这是策略之一——他知道我的手骨在某次战斗中损坏,却不知道只要回归本丸进行修复,手骨的损伤几乎算不上什么大事。而一个因手骨损毁而不得不离队的人与现在因重病而倒在被褥上的他如出一辙。

    终焉来临的那天,他忽然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拿着刀,说是希望可以再战斗一次。现在的他连站着都费力,眼神却仍是坚毅的,像第一次见到他使用大和守安定这把刀的那时候一样。

    而为了回应他的请求,百般不情愿之下拿着本体刀剑站在他的对面。要是放水的话他会生气,单这一点就让人无可奈何。

    手合时有意的避开他的锋芒,却唯独没能读透他眼中莫名的情绪。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睁眼的那一刻,发现倒在血泊中的他。

    他说,比起因疾病而逝,他更希望自己能够以武士的姿态死在刀剑下。

    他说,那是他最后一次任性,也是他对自己武士生涯最后的道别。

    他说,如果可以请将他忘记——如果那样可以让之后的你获得幸福的话。

    他说,安定,别哭……

    获得人类形体的刀剑在这一瞬间终于体会到了名为悲痛的情绪,心脏像刀割一般痛到无法出声,眼睛也干涩得像是要流下鲜红的血液。恍惚中居然还开始思考要是经历这一切的人是清光的话会发生什么,会不会直接趴在那个人的旁边哭喊着请不要离开。

    而且,从未告知他的真名,在最后却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真是个,温柔而不负责任的人呢,冲田君。


    起身时碰倒了茶杯,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在翻着主上的书页。写着噩梦的那一栏已经被签字笔涂黑,一旁的文稿也被茶杯里的茶水浸湿,一会儿又要重写一遍了。

    回想起方才,忽然产生了一种“啊啊,要是那件事情只是梦境就好了”的想法。

    是啊……要是那一切只是梦境就好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在梦境里去追寻着某个人的身影。

    带着这份莫名的感伤拉开窗帘。从窗外透进来阳光隔着玻璃,温暖而刺眼。在那束阳光里,隐约间看见了那个人的笑颜,温柔而灿烂。

    啊……的确,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

    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念出那个人的名字。简单的三个片假名,却带来了一种如同窒息一般的悲伤。

    冲田君……

   

    今でもあなたはわたしの光。

    时至今日,你仍是我的光芒。


『丰盛的晚餐,聚会与为你而写的歌』

存在冲安cp向,试图赶上末班车

给冲田先生与冲田小姐的生贺

婶婶=master≠咕哒

以上

———————

     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炎热的天气,灿烂的阳光带着令人生畏的温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室内,使人烦躁。即便是开着空调,阳光所及之处依旧温热,让人控制不住想要避开。

     总司端坐在矮桌前,看着桌上精美的甜点发呆。他的对面是一个有着温和发色的少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很是无聊的样子。

     似是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少女拿着叉子狠狠地戳了桌上的蕨饼一下,像是在撒气:“真是的为什么要让我们两个人呆在这里了啦!master也真是的,比起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呆在同一个房间里发呆冲田小姐更想出去巡逻啦!”

     “请稍微冷静一点,”啊,的确,现在真的是无聊透了,“枫小姐他们说不定还在忙一些别的事情,比方说出阵……之类的。”这句话说出来总司自己都不信。现在本丸的加速符严重赤字,连打一些难度较大的活动都有修不了刀的风险。虽说得知了此消息的枫小姐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寄了些甲州金,却依旧无法缓解手入室爆满的问题——他们本丸的手入室就两张床位,而一遇到高速枪五花苦无就是一大堆中伤以上的状况,几张加速符有哪里够用呢?

     遗憾的是,冲田小姐完全相信了总司的话,并将那块被她戳到不成形状的蕨饼塞入口中,“嘛,如果是master的话就能理解了——master就是那种一有活动就会拼命加班的存在嘛。”

     “她经常让你们加班吗?”总司眨眨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以前她可是连联队战都不舍得花小判的呢。”

     “嗯,也不能说是经常。”冲田小姐将蕨饼咽下,“我算是比较晚才遇见master的。根据玛修小姐的说法,当初的master可是为了几个道具一口气吃了一堆苹果的哦……好像是为了攒安娜小姐的灵基再临道具来着。虽然之前为了找回我的羽织master加班找龙牙找到想吐……”

     “嗯,那样无休眠的战斗一定会很累吧……要放在现在估计要被人投诉了呢,说什么压榨员工休息时间加班不加工资什么的……”注意到冲田小姐带着询问的眼神,总司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啊,那个是之前和安定一起看电视剧的时候了解到的。不得不感慨一下现在的生活还真是幸福啊……”

     “嗯,其实那个时候冲田小姐可没有加班哦。”少女了然地点点头,伸手去拿另一块蕨饼,“刚开始我还是会上场的,但经历了几场暴击下场之后master就把我调到候补队员那边去了——接下来的战斗基本上都是福尔摩斯先生与小太郎先生完成的呢!”

     “福尔摩斯?”总司有些愣神,“当初也在安定的书柜里翻出了几本探案集来着,那似乎是一个很著名的侦探吧?”

     “嗯嗯,玛修小姐也超级崇拜福尔摩斯先生的!只不过master似乎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每次都会在召唤阵附近喊着‘华生你快点实装吧我真的镇不住福尔摩斯这个小兔崽子了’之类的话。”她注意到了面前空空如也的甜品盘,“呐,可以帮冲田小姐拿一些点心吗?”

     我还没怎么吃呢……总司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那个的话,吃太多甜食等一会儿可是会吃不下饭的。”

     “从者的话,就算不吃饭也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多吃一点甜点完全没有问题!”

     “嘛,还是算了吧……等一会儿要真的不吃晚饭的话可是会被枫小姐骂的。”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起身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副象棋,“冲田小姐应该会玩这种东西吧?正巧当初安定教我下了几次,那就用这个来替代甜品吧?”

     “哦!这个是,master家乡那边的棋子吧!没有关系哦,毕竟冲田小姐可是一定会大胜利的!”

     啊哈,看来我也需要稍微认真一点了。总司摆好棋盘,看向对方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

     他可不认为自己会在这一方面认输。

     接下来的时间内,两位同样是姓冲田的大龄儿童(?)在象棋的输赢上针锋相对,明明只是普通的将军却硬生生地打出了一击必杀的气势。等到晚饭的时间来临,房间的门终于被人打开的时候,比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冲田先生的车靠在马的旁边随时准备出击,冲田小姐的炮也稳当当地立在相的附近伺机而动。

     负责开门的枫:……两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该吃饭了?

     “……唔,冲田小姐大失败——”不知过了多久,由于一时疏忽而惨被将军的冲田小姐瘫倒在桌子上,呆毛像是感知到主人的心情了一般垂了下来,“真是的明明就差一点点了,防住了车却没有防住马的说……”

     回复她的是总司爽朗的笑声,“我也没有想到冲田小姐的卒会忽然成为主力之一呢!”

     立在门口随时准备拆掉门框的枫:……所以你们可以出来吃饭了吗?


     今天的晚餐异常丰盛。用冲田先生的话来说,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蒜蓉可以与海鲜的味道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而且在他苦手于如何处理一只螃蟹的时候坐在他身旁的安定会直接上手将其肢解,等会儿送到他碗里的便是已经剔好了的近乎完美的蟹肉。放了鲣鱼高汤的白菜猪肉蘸上些柚子醋;炸至金黄的豆腐丸子外酥里嫩;山芋泥与处理得当的鲜美河豚肉交织于一体,带着山与水融合的气息。过于美味的晚餐让冲田先生忽然有种感觉,在本丸那么多年的生活中,他的口味是不是已经被养得越来越刁钻了呢?

     这种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到了最后也只会当成错觉一笑而过。而那边的冲田小姐则是带着愉悦的笑容盛上了第二碗饭,少女形态的英灵似乎被某个人的腌萝卜拌饭虐待的不轻,只要是吃到稍微美味些的饭菜都会心怀感激。

     饭后的娱乐活动也是有必要的。只见冲田小姐再次拿出那盘象棋,认真询问着冲田先生要不要再下一盘。她的表情极为认真,大有不赢你一局绝不服输的气势。而总司则是在答应之后微微叹气,余光瞟到整理好着装正准备出门的安定。这个时候安定出门肯定不是去食堂营业。更何况昨天夜里,他亲眼看见安定在食堂门口贴出“明日暂停营业一天“的告示,为先前的假设提供了更为鲜明的驳据。

     经过了一番脑力活动,他带着些许好奇出声询问,“安定,你现在出门做什么呢?”

     “……去接几个客人。”

     总司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完再见后便跟着冲田小姐进了活动室,准备在象棋上再战一番。

     下到一半时,门外传来的惊呼声打断了他们的思路。总司无奈之下出门看去,却被一个温柔的怀抱夺去了思考的能力。

     随后跟来的冲田小姐被这一幕刺激得说不出话。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拥抱着的两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女人松开怀抱着总司的手,眼神里流露着喜悦与宠溺。她揉了揉总司的头发,言语温和,“那么久没见,宗次郎就已经那么高啦,比姐姐还要高的多呢~”

     “住手啦阿姐,旁边还有人看着呢!”总司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别过头去,嘴角是掩盖不住的笑意,“近藤桑他们是不是也过来了呢?”

     冲田光微微捂住了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转身看向一旁呆立着的冲田小姐,笑意更甚,“我听那孩子说啦,你是另一个世界线的宗次郎吧?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姐姐我也很想要一个可爱的妹妹呢。”

     “诶——”此时的冲田小姐终于反应了过来,“姐姐!是这个世界的姐姐吗?唔啊啊啊我居然一点都感应不出来真的是太糟糕了!”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期待的样子,“那么,这个世界的近藤先生,土方先生,永仓先生还有斋藤先生……”

     “嗯呢,基本上可以来的都来了呢。”

     “真的吗——太好啦!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各位了呢……”


     接下来的画面可谓是极为喜庆。比方说得知了冲田小姐身份却一直在开玩笑的永仓新八,比方说一边喝酒一边和总司聊天的近藤先生,在比方说全程无声喝酒眼神倒是愉悦的土方岁三。值得一提的是,在冲田小姐说出某土方姓狂战士的某些行为比方说爱腌萝卜如命恨不得顿顿腌萝卜拌饭以后,土方先生的表情稍微僵了一会儿,语气也冷了下来,“真是胡闹!锻炼队员的耐磨难程度是有这个必要,但只吃腌萝卜拌饭怎么有力气上战场打仗?这不是乱来吗?”

     “而且,别看阿岁这样,他对女性可是非常尊重的哦!那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只有新八他们才做的出来嘛!”这是故意帮忙回答的近藤先生,虽然他说完以后就笑个不停了。

     羡慕与嫉妒并存的冲田小姐: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土方先生……土方先生果然是被狂化影响了对吧,对吧!


     告别了曾经新选组的各位与冲田光,总司浅笑着走进客厅,迎面而来的便是满天纷飞的礼花与刀剑们的欢呼声。他晃了晃由于喝了酒有些不太清醒的脑袋,目光停留在房子中央的大蛋糕上。他摇摇晃晃地站着思考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他在刀剑们的欢呼声中吹灭了蜡烛,并一起唱起了愉快的生日歌。一旁的冲田小姐正在接受着来自迦勒底各位的生日祝福,幸福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久久不散。

     蛋糕是草莓味的,淡粉色的冰激凌包裹着夹有草莓果粒的蛋糕胚,外表还撒了一层破碎的梅子味金平糖粉。他在甜蜜的味觉体验中闭上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笑容温和。那边的冲田小姐则是在欣赏着自己的master送给自己的礼物——一个可以缓解病弱的香囊与设计甜美的泳衣。在收到礼物的瞬间她几乎兴奋地要跳起来,要知道病弱属性可是困扰了冲田小姐非常久了的,而且直到夏天的这个时候冲田小姐却依旧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泳衣。忽然收到了这样的礼物,你说她能不高兴吗?


     狂欢结束后,打理好自己卫生问题了的冲田先生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屋子里堆积起来的精心包装着的礼物们。有来自各个刀剑男士的,有来自新选组的各位的,还有来自枫小姐那边的同事们的。他依旧笑得很开心,只是尚未清醒的头脑并不允许他马上将这些礼物拆开。而他也并不打算那么快就把它们拆开——因为这份情谊实在是过于厚重,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接受它们。

     他微微抬头,看着安定从柜子中拿出木制提琴,轻声发问,“安定有给我准备礼物吗?”

     他注意到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睛眨了一下,有些俏皮的样子,“你认为呢?”

     他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安定会拉小提琴吗?”

     “会一点……后来也和福尔摩斯先生学了一阵子。”安定把琴架在肩上,目光柔和,“冲田君要听我来一曲吗?”

     他点点头,笑容依旧。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曲子,曲调安宁,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他在温和的琴声中进入睡眠,脸上依旧挂着温柔与幸福的笑容。

     一曲终了,安定轻轻地放下提琴,俯身轻吻了一下总司的额头,笑意更深。

     他说,先生,愿你晚安。

    


【现paro】Lemon(11)

高中大学过度篇,出成绩前让我更个文攒攒人品orz

主cp冲安注意避雷

安定性转更名浅居安贞子注意

竞赛加分以及这不科学的学期分配是我瞎编的千万别信,图个乐子就好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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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迎来开学的时候,一切都变得与以往有所不同。具体有些什么变化,总司也说不上来。

    安定向来不会强制他的学习时间,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学不学习完完全全是出于自愿。开学以来,他就逐渐地增大了自己的学习力度。放学后去剑道部报道,去近藤桑那练习,回家吃完饭又立马赶去夜校补习已经成为常态。

    刚开始的确很累,但考虑到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不得不这么做。这也间接导致了他与清光及安贞子他们的疏远。不过没有关系,等到这痛苦的高中生涯落下帷幕,他还有大把时间去考虑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问题。

    事实上仅在一个学期内的坚持就把他累的不轻,之前翘掉或是睡过去的知识点全部都要重新补起来,一些看到就让人深感头疼的重点难点也要重新抓起,有时一补就得补到晚上十一二点第二天得靠咖啡与风油精勉强度日。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着安定来执行的。利用以往半夜偷看土方先生剑术比赛视频的经验,他会先关掉房间里的吊灯,和安定互道晚安,估摸着对方已经睡熟之后再关上房门,打开小台灯来继续奋战。

    他以为这样就不会打扰到安定了。直到有天,好不容易刷完卷子的他盖上笔盖,准备出去喝口水的时候,他注意到安定就站在自己房门后的视觉死角处,头微微低着,看不清表情。如果不是他无意识地做了关门的动作,他可能永远也注意不到对方的存在。

    在那以后安定顺理成章地要求与他睡在同一个房间,说是这样可以节约暖气费。但事实上在那个时候的天气已经不需要暖气了。

    总司非常清楚对方这样做的原因——不过是想让他早点休息罢了。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有了安定的随时监视,总司再也不敢尝试暗中熬夜。因为安定的睡眠很浅,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清醒过来,就像在提防着什么。

    这样漫长一学期后,他并没有出现令其他人头痛不已的大量脱发现象——也不能说完全没脱,他还是会看见那些躺在枕头上或是洗头时卡在下水道口的头发的。但即便如此,头发的长度也只增不减。为减少自己每天醒过来还要梳头找发绳的时间,他义无反顾地再次踏进了理发店。本来只是想把不知何时长到及肩的头发稍稍剪短,结果那时他忙着背单词没注意剪发师傅的动作,剪完了之后抬头一看镜子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剪成了板寸。

    好吧,板寸就板寸吧,不久后应该还是会长回来的。他表面平静内心复杂地回到了家,对上了安定更加复杂的表情。

    他有些绝望,但还是故作平静地表示,“呐,安定,你想笑就笑吧,没必要忍着。”原以为安定会说“这样的冲田君也挺帅气的”,结果对方居然真的转过身去,趴在桌子上笑成一团。

    有那么一瞬间,总司产生了“殴 打监护人判 几年”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付诸于行动——他可舍不得。

    这学期结束的时候总司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反正是假期,稍微休息一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样想着,他过起了九点起床十点练剑吃完午饭跑图书馆的从容生活。

    现在可是樱花开的最为灿烂的时节。几乎每天下午,总司骑着小自行车前往图书馆自习的时候,纷纷扬扬飘落下来的樱花花瓣会存积在他自行车前端的篮子里,粉红色的一大捧,煞是好看。

    安定依旧在假期兼职。有的时候,他会看见带着温柔笑容的安定,与一个留着浅褐色微卷短发的女子并排行走着。女人的穿着相对朴素,画了淡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淡然的气息。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是他自己也无法判断的情绪。

    晚饭的时间由于心事的存在而变的异常煎熬,就连他所喜爱的三文鱼卷此时也显得难以下咽。他反复斟酌着词句,试图让有关于那个女人的疑惑显得更为委婉一些,但每次都是在开口的瞬间选择了逃避。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有点难看——那是名为嫉妒的情绪,其原因在于安定与那个女人之间的交往过密。

    他还是第一次见安定对一个女人笑得如此温柔。

    再次与那女人相遇的时候,对方正带着灿烂的笑容与人通话。在那女人愉悦的声线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安定的名字,在那个女人略显柔媚的声音下显得刺耳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有身体在下意识地行动着。他在女人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走到了对方面前,如同被夺走宝物的幼兽厮磨着爪子,要与敌人一决胜负。

    女人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却在听见他名字的瞬间柔和了下来。她强忍笑意揉了揉总司的头发,随后张开双臂,在一片霞光中轻轻地抱住了总司,不发一语。

    温柔是最为强大的武器,对待暴躁的小兽异常管用。就像此时,名唤冲田总司的孩子愣在那里,就连女人的不辞而别也没有发觉。

    女人离开的时候笑得很美,眼底却留有一丝不可言明的悲伤。

    总司眨着眼睛,怀间还留有女人身上浅淡的香水味,莫名地使人烦躁。

    回到家的时候,他终于不在犹豫,直截了当地询问起了女人的名字。安定看他的眼神依旧复杂,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言语中尽是小心翼翼。

    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冲田光。

    总司仔细地咀嚼起这个名字的含义。她与自己有着相同的姓氏,说不定是自己的哪个从未见过的亲戚,试图来到安定身边夺走他的抚养权。

    总司对自己的亲戚们没有任何的好感度。当初静奈与恭一郎去世的时候,那些亲戚们就是这样,一边高声讨论着财产的继承权,一边故作姿态地对他表达着虚伪的关心,令人作呕。

    在那以后,女人有时会带着各种水果玩具来到他们家,用涂了深色指甲油的手揉着他的脑袋,对着帮自己泡茶的安定笑成了一朵花。

    总司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关注不予置评。

    他抵触着,不愿再与那女人见上一面。

    那个女人只存在了几天。当总司询问起对方为何不再前来挑事儿时,安定的动作暂停了一瞬,随后便是淡然如水面初平的回复。

   “她与她的丈夫一同搬去北海道了——”

    总司冷淡地“哦”了一声,把思绪集中于手头的试卷之上,随后便不再言语。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有着大英雄梦的孩子,他只要把自己锁在一个小圈子里,保护好他所在意的所喜欢的那几个人就可以了。

    那个女人的离去并没有在他心里掀起多少波澜。因为他很明白,自己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伴随着开学的是他再次对自己施加的压力。不论如何,他与身边人的起跑线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已经因为各种原因荒废了太多的时间,甚至都产生了自己飘在云端的感觉。

    然后一切都在尚未反应过来时结束了。

    他茫然地走出高考的考场。考场外是身着白色西装的安定,认真打理过的头发用白色发绳束在耳畔,手里是一束花——一束带着玫瑰与百合,带着薰衣草与满天星的花。

    “陪我去外面吃一顿怎么样?算是对你考试结束的庆祝。”注意到他的靠近,安定把手里的花束递给总司,言语中的笑意清晰可辨。

    他点点头,抱紧了手里的花束。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特别快,像是要从口腔里蹦出来一样。玫瑰与百合的香气环绕在他身边,通过肺部进入血管,再进入那个跳跃的过于欢腾了的地方。

    他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原因不明。

    但不管怎么说,一切的艰难与辛苦都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成绩的日子,无趣而简单。安定依旧外出打零工,每天除了饭菜会帮忙准备好之外就不再有什么多余的交谈。总司则是更多地辗转于图书馆与咖啡馆之间——他在咖啡馆里找了份零工。

    咖啡馆是开在学校旁边的那种,价格亲民且来的都是学生。有的时候也会出现些奇葩客人,有意或无意地给他添麻烦。但因为各种原因,总司不得不忍住把这种人拎出去丢垃圾桶的欲望,保持尴尬优雅而不失得体的笑容继续工作。

    那时候他觉得,想要融入属于大人的世界实在是太艰难了。

    成绩发布的时候总司正停留在近藤桑的剑道馆里,一边咬着便当里的寿司一边平静地看着眼前玩闹的清光与安贞子。他无意之间瞟了眼手机,得知成绩公布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波汹涌地打开相应网站,那里记载着他的成绩,以及一份简简单单的录取通知。

    他的努力的确是有所成效的——导致他学习成绩偏低的又不是什么智力障碍因素。虽然由于之前的放飞自我他的基础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但经过那么漫长的一段时间的努力,那么多个晚上的挑灯夜战,他还是收到了东京大学的录取通知。

    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特别特别优秀的成绩,用他自己的说法,其实就是在竞赛成绩加二十分的基础上擦到了录取分数线的边,再加上排在他前边的那位作假被人发现,最后破格入取的罢了。

    但他还是很高兴,高兴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就差没把手里的衣服给甩出去。他的举动吓到了面前的清光与安贞子,这对小情侣用极其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不可明说的不明物体。

    总司把手机递到他们眼前,用略微带着小得意的语气宣布道,“这可真是出乎意料——虽然存在部分的运气原因,但我的的确确是成功了的。”

    面前的小情侣努力睁大着眼睛,在确定这不是什么愚人节的过时玩笑之后相视一眼,随后一人一手把总司拉出了剑道馆。“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去大吃一顿吧——据说最近辛新开了家烤肉店。”

    这两家伙还真的是对自己的钱包丝毫不客气啊……不过很可惜,比起出去外面大吃一顿进行庆祝,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回家。

    他有一个此时非常想要见到,甚至可以说是望眼欲穿的人,此时说不定就在家里等他。

    告别了清光与安贞子二人,他几乎可以说是小跑着回到家中。名为喜悦的心情正在侵蚀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在打开家门的那一刻,这份心情就在薄荷夹杂着烟草的香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那个人是房东大叔……或许还有的商量。他非常清楚房东大叔的烟瘾。那个人每次都会在收房租的时候闯进家中,一边等他们回来一边大口抽烟,弄得整个屋子都乌烟瘴气。那时总司会紧紧地捂住鼻子,祈祷着房东大叔赶紧收完钱走人,随后便打开所有的门窗,一边咕哝着吸烟有害健康一边抱怨说他可不想让二手烟残害自己的肺。

    可是那个人是安定……为什么偏偏会是安定呢?

    他就那样凝视着眼前如同定格在窗边的男人——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助。那个男人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熄灭了手里的烟,轻笑着说了声你回来了啊,抱歉,这个味道很难闻吧,我这就去把窗打开。

    总司愣愣地点了点头。

    他就那样凝视着安定拉开房内所有的窗户,把抽剩的烟蒂全部倒入垃圾桶中的一系列动作,手指在一时间不自觉地收紧。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没有什么别的意义,只是单纯地想要夺走那人剩下的香烟,并用最简便的方式将它们彻底销毁。

    他也的确那么做了。虽说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在点燃香烟放入口中的瞬间,他还是被那种苦涩至极的味道呛的不轻。不过这难不倒他,只要他有那个想法,他就一定会强迫自己适应这种味道,不管过程有多艰辛。

    但他的想法并没能完全实现,因为在他被呛到流泪的瞬间安定就已经夺走了他手里的烟。他挣扎着试图夺回些什么,手掌紧贴着对方的耳侧,随即便是一发近乎疯狂的深吻。烟草苦涩的气息带着薄荷香气狠狠地刺激者他的每一个神经细胞,唇   瓣与口腔内测的柔软触感则是在提醒他这次接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对方还是会慌不择路地选择回应。

    “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他轻轻地松开安定的唇,用一种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询问着,“你从未告诉过我你有烟瘾。”

   “一直都有……只是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没告诉你,也没在你旁边抽过。”安定缓缓地闭上眼睛。

   “你刚才抽了多少?”

   “两包吧……不,请稍微放松一点,那只是薄荷烟。”

    总司忽然就叹了口气,“你怎么能一次性抽那么多……”

   “……我很抱歉。”安定说着,努力踮起脚尖,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面,“但你刚才的确吓到我了——我怎么样都不重要,唯独不希望你沾染上这些……对身体有害的东西。”

   “话说回来,为什么今天回来的那么早呢?平常不是会和安贞子他们多呆一会儿的吗?”非常蹩脚的转移话题手段。

    在安定的提醒下,虽然总司仍旧对方才发生的事存有顾虑,却还是回忆起了自己迫切渴望回家的目的。

    他拿出手机,调出那张显示了他被录取的手机截图,“我考上了。”

   “真的,我考上了。”他说。

    安定的表情从一瞬间的茫然转变为惊讶,最后转变为一种存有喜悦的复杂情绪,“是啊……恭喜你呢,冲田君……这可真是……”

    他注意到安定缓缓地滑倒在地,像是在压抑着自己想要哭泣的情绪。然而,在他打算开口安慰的瞬间,安定忽然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这真是太好了呢!我就相信冲田君一定会实现自己的目标的——话说回来,现在我需要给辛苦了那么久的冲田总司一些奖励吗?比方说一顿相当完美的晚餐?”

    “当然可以。”他说,将刚才安定的态度理解为喜极而泣,“而且最先知道消息的安贞子他们也想以这种方式为我庆祝——虽说他们更大的可能性是盯上了我的钱包。”

    然后他们就笑了起来,将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虽说以后总司要开始注意安定的藏烟问题,但现在他更想带着愉悦的心情与安定一起出去聚餐——比方说那家新开的烤肉店,再比方说那家他想去很久了的可以食用牛肉军舰寿司与山药河豚套餐的店——虽然有点小贵,还存有一点安全隐患,但又不是经常去吃,偶尔一次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更何况,每次聚餐,他都会自动将其归类为与在爱情上不完全主动的恋人的约会——当初他向安定委婉表明爱意的时候,安定把回答推迟到他考上大学以后,也就是说,现在他已经可以对外宣称安定是自己的恋人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不错,唯一可惜的是,他至今也未查觉到安定对他不主动也不拒绝的真实原因,以及对方眯眼笑时眼底闪过的痛苦与悲伤的情绪。

    但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虽然那个时候安定可能已经不在他身边了……连同着到最后也深爱着这一切的“那个人”一起……

TBC

flag已立,飞得可高了

忽然期待总司发现自己与土方组同宿舍之后的表情

总司:明明我有cp却不得不看着你们秀恩爱……当初是清光与安贞子明撕暗秀,现在更过分了,直接名秀……

〔现paro〕Lemon(10)

主cp冲安注意避雷,现代半架空设定

高考回来更大学篇orz

换手机后格式无法统一我就很enmm

本章没有任何清安剧情

以上

———————

  “冲田君想和我一起去参拜吗?”年末的晚上,安定一边将铺盖收拾整齐,一边轻声询问。他好像并不期待得到什么肯定的回答,话音消散后便没了下文,似乎刚才的邀请只是一时兴起。

    但遗憾的是总司并不这么认为。他放下手中的练习——那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f(x)=㏑(ex+x²)之类的函数解析式——同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很乐意那么做——如果可以和你一起去参拜的话。”

    毕竟就某种意义上而言,共同参拜相当于约会,他当然要有所准备——他知道安定已经帮他准备好了明天参拜用的和服,他自己也悄悄地帮安定准备了一套。那是他路过裁缝店时所看见的布料,浅蓝色底,上面印着白的樱花粉的紫阳,以及金色祥云与深色山形的纹样。就只是那么惊鸿一瞥,他就认定了那种布料与安定的亲和度,并心甘情愿地为此陪上了四个多月的零用钱。唯一出于恶趣味的,是他劳驾店员做成的女性款式,要知道安定长着那么张雌雄莫辨的脸,不穿女装就真的是可惜了。

    但愿神明大人不要怪罪他把新年参拜当成了约会,不然这一年可是会倒霉的。

    遐想归遐想,真到了年初早上他还是有点怂的。洗完脸刷完牙吃完新年第一碗荞麦面,他开始仔细地处理起参拜用的和服来。至于给安定准备的那件,他已经安排好了。趁安定清扫阳台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安定原本的那件藏进了自己的房间,并把自己精心准备的女式和服塞进了衣柜。

    在他穿好衣服离开房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安定有些纠结地拿着那套和服,有些怀疑人生地看向了衣柜,似乎在好奇为什么自己的和服会忽然被人换掉。

    然后总司就走到了安定旁边,用极为温柔地语气哄骗道,“我觉得安定要是穿上它的话一定会更加好看——”他注意到安定忽然红透了的脸,对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最后只是留了句“再不快点换衣服的话就来不及了”后便钻进了洗手间,一副壮士断腕的架势。

    总司忍不住笑出了声。

    莫约过了四十多分钟,洗手间的门才被打开了一条缝。安定红着脸探出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被厚重的袖子束缚着没有办法盘头发。

    “不是只要散着头发就可以了么?”

    “那个……因为今天是比较正式的日子,总觉得应该盘好头发再戴上发饰才行。”安定所说的发饰是一团小巧的紫阳花,边缘还有白色的珠链与蓝色的流苏。那个发饰是裁缝店老板送的,刚好与和服搭配成一对。

    总司沉吟着接过安定递给他的梳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又多又乱又柔软的头发安抚好。他不知道怎么编辫子,安定就柔声教他,还努力地用烂成三段的废毛巾给他演示了一遍。总司努力地照做,手法从最初的生涩逐渐转变为熟练。到了最后,他将编好的辫子绕在一束向上盘起,并把那件小巧的紫阳花发饰固定在盘好的头发边缘。

    然后他有点后悔。

    并不是说这么打扮有伤风化,而是安定这样打扮实在是太好看了,他都不舍得让别人看见。

    不过真到了外面的时候他又开心了起来。似是担心他会在参拜神社的人群中走丢,安定轻轻地牵住了他的手,并努力地使自己的速度放慢。他自然也不会拒绝,只是故意地把指尖扣拢,使得原本正常的牵手变成惹人遐想的十指相扣。

    安定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完成了参拜,摇铃,漱口之类的活动——除了有些不得不松开手的时候以外。

    求签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插曲。递签子的男人向着他们比了个V字型的手势,嘴里似乎念叨着什么。总司并不知道这个手势的含义,只能眨眨眼愣在原地,直到安定从零钱包里掏出了两枚200的硬币……

    好吧,看来是他想错了,那个男人只是想让他们收费而已。

    求取神签要收费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经历,不过也还算可以,不会影响心情。接过安定递给他的无酒精甜酒,他就着余温小饮一口,甜的,温暖的,就像热饮料一样。

    安定在他旁边,像是无意识地自言自语。那些话题有关于午饭的材料也有关于总司的未来,都是简单的,与安定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总司闭上眼睛,指尖的力度再次加重。他忽然开口,语气里是无法掩盖的笑意,“中午饭就要火锅吧——要味噌与鱼片的那种。”他已经开始幻想那个热气腾腾的炉子,上边的黑色砂锅里翻滚着雪白的鱼片与浅色的白菜,再加上切成了十字花型的香菇与细长的粉丝。

    “要不要再加一点金针菇和豆腐呢……油豆腐的话也很不错呢。而且如果要火锅的话,家里的柚子醋可没有了呢,要不要再去买一瓶呢?”

    他环手搂住对方,将脑袋靠在安定肩上,“没有必要哦——安定做的火锅,就算不蘸调料也没有关系。”

    他的确是故意的。当脑袋靠在对方肩上的时候,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会轻喷在对方耳后,引起对方的脸红心跳……不可否认,安定的耳朵非常敏 感,只要轻轻吹气都会有所反应。

    但明知道自己有意为之却只是颤抖了一下便不再反抗,应该说安定是单纯还是太过于信任他了呢?

    抱着这样疑惑的总司闭上眼睛,指尖触及对方的手腕,最后演变为十指交扣的形式。

    年后的日子变得异常的简单。在此期间,安定问过他有没有去哪一所大学的打算,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凑合着说了句他想学医——这可能是一种执念。自从上次清光因意外住院以后,他总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见自己生了重病,命不久矣,安定在旁边强忍悲伤,却依旧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虽然那只是梦,但总司还是有一种预感。他觉得疾病可能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也是最难战胜的敌人,这个敌人估计要他努力学医才能够打败。

    他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他的意愿之后,安定露出了非常悲伤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看得很清楚,那就是悲伤,仿佛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然后安定问他,有没有具体的哪所学校。他只好沉吟了一阵,才缓缓开口说了个东大。

   “诶?是东北大学吗?”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开玩笑,“是东 京。”

    安定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不可置信,这一点让他非常疑惑。难道说东 京大学是什么非常难考的学校吗?

    对国内的大学状况一无所知,只是偶尔听到过某个大学名字的总司完全没意识到他刚才说出的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只是觉得这样或许不错。

    “那个,如果只是要学医的话,仙台医科大学也是可以的……”安定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让人没有办法听清。

    但总司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的啦,考不考得上还得看最后不对吗?”

    回答他的是安定的沉默。

    而总司也就着疑惑搜索了一下有关东京大学的信息,得出的结论让他有种回到过去给那个大言不惭的自己两耳光的想法。但话已出口,他又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干脆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样想着,他向安定提出了“想去一趟东京”这样的请求。他想去东京大学看一看,哪怕只能坐在安定的摩托车后也没有关系。

    第二天早上,总司打理好自己的着装,一个健步跨上了安定的摩托车。距离假期结束还有些时间,完全允许他们骑车出行。

    他们坐在摩托车上,迎面仍是冬季的寒风。但总司没有任何后悔的感觉。他把手环在安定腰间,轻嗅着对方身上浅淡的柠檬气息。温柔而苦涩,却又带着淡淡的甜,就像用蜂蜜泡了一个月的柠檬切片,苦涩依旧无法缓解,却还是染上了些许甜味,不至于难以入口。

    到达东京大学的时候正值饭点。由于仍处假期,他们没能品味到东大食堂令美食家五郎铭记于心的赤门拉面,却还是品尝到了500日元一份充足而美味的海鲜盖饭。稍微休息过后,他们便在东大的校园里闲逛,感受着这所学校独特的文化魅力与学习环境。可以这么说,这所大学向他们展现出了绝对的吸引力,以至于总司险些忘记了约定好的离去时间。

    由于错过了饭点,晚饭就显得相当随便了。总司咬下面包店里现成的吞拿鱼三文治,表情有些复杂。面包边缘烤得还算酥脆,上边焗芝士与香葱的搭配也还算可以,只不过内里芝士火腿的味道完全掩盖了鱼肉原本的鲜味,显得整个三文治过于咸口。不过玫瑰奶茶倒是不错,不算特别甜,却也可以满足甜党的过分要求。

    但比起安定手作的可要差远了。这样想着,他环过了安定的肩膀,并借力把对方按倒在墙上。这个姿势下安定不得不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以至于红了半张脸,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们最后还是去了富士山。因为天色已晚就没有向上走,只是远远地观望着。那座莹白中隐约泛着些蔚蓝的火山就屹立在那,不算很高,但也独特。透过微弱的月光及未融化的雪的反射,富士山向人们展现出了它温和可爱的一面,莫名地令人心醉。

    总司站在他们暂住的旅馆阳台上,那里正好能看到富士山的全貌。他在朦胧的月色下凝视着这座独特而美丽的火山,唇边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决定了些什么,他轻轻地走到安定旁边,温柔地扣住对方的脑袋。一吻落下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比起初试时的描摹唇线,他在无数次与清光的交谈中学会了深入,此时算是首次将理论转换为实践,动作生涩,却依旧温存,如同新酿的果酒般令人着迷。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不擅长接吻的安定险些失去呼吸。他依靠在总司怀里轻喘着气,语气间带上了拒绝的意味,“……明明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的……”

    “是啊。”总司把额头抵在对方的脑袋上,那样正好可以直视对方弥漫着水雾的蓝色眼睛。他的眼神温柔得如同夜晚和风下的海洋,能让他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他说,没有关系的,在这里我们可以做任何的事情——这里不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一对前来观赏富士山美景的恋人——

    他又一次地吻住了对方,手法比上一次娴熟了许多。他能感觉到安定放弃挣扎般的妥协,在一次又一次的流转中选择了回应。

    最后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如同分子扩散般混为一体。从阳台走进房间再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并没有多少距离,但总司却显得尤为着急。搂着安定的时候依旧可以闻到浅淡的柠檬气息,柔和地进入鼻腔,轻轻挑拨着总司的心弦。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和安定说,又有太多太多的情绪想要传达出去,而这一切都在安定妥协的回吻中化为乌有,只留下心底丝丝弥漫的甜蜜,就像在大量的2,3,4,5,6–五羟基己醛溶液中掺入了恰到好处的阿斯巴甜,反应化合平衡的常数数量级远超于十的五次方,达到了完全反应的水平。

    但他们也仅仅只限于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拥抱彼此时指尖不经意地触及对方背后,手臂无意识地交缠在一起。

    这样入眠的后果便是各种各样的疼痛。在第二天黎明的时候,总司就被安定以不那么令人讨厌的方式叫醒,伴随着手臂的酥麻与腰部的酸痛。他揉搓着自己因睡姿不当而麻木的手臂,在洗漱完毕后步行至安定身边。安定此时正斜靠在阳台的扶手上,目光凝聚于黎明的富士山下,表情平和。

    他们在日出的余晖中轻声交谈,话题攘括理论知识及文学素养,并从武士道义转移至剑术研究。中途不知是谁问了句有关于京都有关于新选组的问题,一时间竟没人回答,只是沉默着眨眨眼睛,目光不知停留在哪里。

    最先打破沉默的人确是总司。他眯着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栏杆,发出不算刺耳的声音。

   “其实我应该是喜欢新选组的。”他说,指节于心口处收紧,“从第一次在历史书上接触这个名称开始,不知怎么就觉得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只不过越是发掘他们的历史,心脏的地方就收得越紧,好像被人扼住咽喉般无法呼吸……所以就慢慢地不再去接触这个名称了。”

   “但我想我是喜欢他们的,原因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安定沉吟着开了口,语气中是被压抑着的复杂情绪,“仅仅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如果冲田君有这个意愿的话,等到高中毕业,时间稍微充沛些了的时候,可以陪我去旅行吗?”

    “我们可以去京都,去鸟羽与伏见之乡,去函馆——去池田屋,去曾经新选组的住所,去专称寺——那些充满了有关新选组回忆的地方,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总司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当然可以——如果安定愿意带我去的话。”

    “安定你,明明看起来就很年轻,却又好像经历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提起新选组的话,你也会很难过吧?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呢?”

    安定把脸埋进围巾里,眼神复杂至极。

    “但凡是有形之物,终将有消逝的一天——曾经和我一起工作过的爷爷是这么说的。”

    “呐,冲田君,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如果有一天,我因失去性命而离开了的话,可以请你忘记我吗?”

   “就当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这个人存在过好了——如果一直记着我离去的事情,冲田君会很痛苦吧?冲田君也会,像过去的我一样,失去了一切,终日过着以泪洗面的生活吧?如果的确如此的话,那就请将我遗忘吧——”

    总司忽然握住了对方的手,十指交扣。

    他说,“那样的安定也太过分了呢。”

    “说什么遗忘就能得到辛福,那种不负责任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安定静静地注视着他,如同在注视着一个来自远方的旅人。

    然后安定就笑了,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就像冲田君说的那样,这么想着的我的确很过分呢。”

    他依旧笑得灿烂,只是头部微微抬起,接着便像是没睡够一般打了个哈欠,将眼角流落的泪水借着揉眼睛的动作于不禁意间悄然拭去。

TBC

高中篇大概到这里就应该完结了,请不要问我为什么总司对京都大学没有什么想法,这是我的锅我不背

大学篇土方组剧情解锁,审神者枫小姐上线,大学毕业后不久清安(性转安)估计就要邀请总司他们参加婚礼了(来人打死这个剧透的_(:3」∠❀)_

以及,考完市二模跟高考完了一样的放飞自我了ヽ(  ̄д ̄;)ノ

『现paro』Lemon(9)

半架空向,主cp冲安注意避雷

本章清安(♀)HE盖章确认www

安定性转更名浅居安贞子注意

本章可能有大刀注意

以上

——————

    接下来的日子算不上平静。

    谁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传开的。在清光昏迷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他和安贞子的交往过密关系就已经传遍了学校。有些早就被闪习惯了的还好,最过分的是一些对事件一知半解天天在教室门口堵安贞子并进行言语调戏或是侮辱中伤的家伙,男女不限,一个比一个说话难听。刚开始安贞子因为心情不好会对这些东西选择无视,但这更助长了某些人的嚣张气焰。比方说某天下午,几个男生与女生一起把安贞子堵在厕所附近,试图对其实施暴力侮辱行为,结果被不放心安贞子一个人的总司逮了个正着。总司又是属于比较护崽子的那种类型,当时二话不说抄起一旁的扫把也不管男生女生直接和他们打成了一团。他的剑术真的很好,几下便能使这些没事找事的小家伙们赶跑。美中不足的是在打斗的时候有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从背后偷袭,总司虽然躲过了攻击却还是被石块划伤了脸。

    最后还是教导主任赶过来阻止了这场战斗。了解事情真相后那些孩子们被记过处分,总司虽勉强躲过了记过处分但还是躲不过完成几万字检讨的命运。安贞子则坐在一个离他们较远的椅子上,看着一个未知的方向一言不发。

    写完检讨离开学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总司小心翼翼地走在安贞子前面,依旧不是很放心的样子。安贞子则一直低着头,目光停留于自己的鞋尖。

    “我不想回家——”她闷闷地开口,眼里是令人费解的冷漠与麻木,“那个地方,已经不算是我的家了。”

    “我可以到你家暂住一下吗,冲田君?”

    总司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他也不清楚带一个女孩子回去可能会造成的情况,但他相信安定会理解他——也一定会容许他这么做。

    毕竟没有人比安定还要了解安贞子他们的情况,就连目睹了部分内容的总司也不过是一知半解。

    在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安定就坐在那,看他的眼神非常复杂。有担心,也有类似于像愤怒的情绪,同时对他身后的安贞子视而不见。

    他刚开始还开玩笑地想着安定是不是看见他带女孩子回来吃醋了,下一秒就被蘸了医用酒精的棉团刺激得说不出话。安定轻捧着他的脸如同在维护什么易碎品,药棉带着酒精的冰凉轻轻擦拭着他的脸颊——他才想起来自己和那些小家伙打架的时候伤到了脸,似乎还出了点血,被酒精一刺激痛的不行。

    但安定没有询问他的情况,而是细心地将伤口消毒上药,并贴上透气的止血贴。

    “浅居同学不回家吗?你的母亲会很担心你的吧?”

    安贞子恶狠狠地瞪了安定一眼,语气不善,“那个女人才不配当我妈妈!”

    “清光都已经那样了,还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样子,甚至还想让我转学从此和清光老死不相往来——”

    “这种女人最讨厌了,活该爸爸抛弃了她。我就不回家,就是要气气她,活该气!”

    安定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总司看着安定走向厨房的背影,轻声开口道,“清光他还好吗?”

    这句话是对安贞子说的。不管怎样,安贞子和清光都是他引以为豪的剑道部的后辈,他也一直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弟弟妹妹看待,自然会很在意清光现在的情况。

    安贞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指尖,那里被啃的参差不齐,一副凄惨的模样。但至少以前不是这样的。清光知道安贞子一纠结就会咬指甲的习惯,每次都会心疼地捧起自己女友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翻着白边的尖角磨平,再涂上安贞子喜欢的浅蓝色指甲油。有时清光也会突发奇想,在她的指尖绘上兔子亦或是樱花,然后调笑着帮安贞子把指甲油吹干,说着“既然我都帮你把指甲做的那么可爱就不要再咬指甲咯”之类的话。

    但直到现在,清光也还躺在医院里,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除了心电图与脑电波处仍在悦动的折线,几乎没有任何证明对方还存活着的证据。

    总司也看出了安贞子的悲伤,却只是轻叹口气,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顿晚餐吃的异常压抑,就连总司最爱的菜也没能改变这种寂静。吃完饭后,安定一如既往地收起了碗筷,正准备去洗碗时却被总司推回了座位。

    现在,偌大的饭厅里只有安贞子和安定两个人,相隔不远,却又有种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那个,我已经通知你母亲了——她真的很担心你。”最后还是安定先开的口,“不管怎么说,最好还是和母亲好好聊聊吧……”

    “她才不会好好的和我谈话——她都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死了,我还回去受气干什么?”

    “你不试试看的话,又怎么能够确定对方的态度呢?说不定你母亲只是太爱你爱到过于害怕失去,所以才会做出那种看似不近人情的选择……”

    “你这个压根儿就不懂爱情的家伙在这里胡说什么啊!你根本就不懂我要被迫离开清光的感受!你是这样,妈妈也是这样,你们根本就不理解我们!”

    “……我明白的哦,浅居同学。”

    “深爱着某个人的心情,我是完全明白的哦。”

    安贞子猛的回头过头来,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开什么玩笑!你不就是对爱情没有任何想法才收养冲田君的吗?”

    安定把脑袋半埋在手臂里,留出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为什么不可能是另一种情况呢?”

    “至少清光还活着不对吗——”

    安贞子的瞳孔忽然收缩,像是听见了什么非常令人震惊的消息。

    “老师……是在指些什么……”

    安定闭上眼睛,将目光中的悲哀与痛苦尽数收回。

    他说,“这只是个特别老套的故事而已。”

    “我呢,只是在一个孤独的时期,遇见了一个温柔的人而已。”

    “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好,在那个人身边的另外一个孩子也好,最终都不得不离开那个人,去向一个全然未知的地方。”

    “说起来还有点想笑呢。那时候啊,无论是以前的朋友还是后来收留我的大姐姐,都觉得我和那个孩子会是一对呢。毕竟我们两个关系真的很好,虽然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像幼儿一样地争吵,但我们之间的默契却又是无人能比的。”

    “但最后我还是和那个孩子分开了呢……像是命运一样,再一次地回到了最初相遇的地方,遇见了最初遇见的那个温柔的人。”

    “刚开始的时候,我的愿望非常简单。只要陪在那个人身边就好了,其他事情都可以不用管……至少我是这么想的。但那个人不是。”

    “他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啊……会悄悄地分给我点心,会和周围的小孩子们打成一片,会在大家斗志消沉的时候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虽然对他孩子气的恶作剧头疼不已,但又完全没有办法——因为只要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就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我啊,只要是可以看见他幸福的笑容,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但有一次呢,我注意到他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喝酒。他的身体不是很好,在那种吹着寒风的晚上坐在那么高的地方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所以我就上去了,目的是哄他下来。”

    “他那次大概是喝醉了吧,拉住我的袖子说了很多话。说他以前因为家贫被姐姐无奈之下送走,到新的住所后又被一些年纪比他大的孩子们欺负,比方说倒掉他的饭,比方说把他围在角落里辱骂殴打……如果他没有说的话,那些痛苦而悲哀的往事,就会被一直一直,埋藏在黑暗中吧。但是呢,因为到最后他还是遇见了愿意爱他的温柔的人,所以没有像其他那些被欺辱的孩子们那样变坏,而是成为了……救赎了我的温柔的人,像是神明大人一样。”

    “后来就,没有任何征兆的,无可奈何地爱上了呢。虽然呢,那段时间他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但还是时不时地和我开玩笑,好像他的病真的可以治好一样。我呢,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细心地照顾着他,想着这样能让他舒服一点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嘛,虽然有点难过,但只要看见他还可以温和地笑着,就已经很幸福了。”

    安贞子深吸了口气,看着不知何时躺倒在地上的安定,眼神复杂,“最后,那个人的病治好了吗?”

    安定依旧躺在地上,散开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表情,“那个时候,那个人就是这样呢……躺在冰冷的地上,再也没能醒过来……一定是经历了非常痛苦而漫长的死亡过程吧……露出了那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

    “你……到现在,也还爱着那个人吗,老师?”

    安定半眯着眼睛,看向一个未知的方向。他没有回答安贞子的问题,只是保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一言不发。

    这样的沉默有些漫长,漫长到安贞子都认为自己不可能再得到答案。

    “已经超出我想象的范围了……关于我仍旧深爱着他的这件事情。”

    安定再次闭上眼睛,声音温柔而虔诚。

    “时至今日,他依旧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安贞子露出了非常难过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

    她于心不忍地把目光移向别处,却正好对上了总司复杂至极的眼神。

    总司早就洗完碗了,刚才安定和安贞子的对话也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按道理来说,听见自己喜欢的人语气温柔地说着早已逝去的前任,正常人都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同时会有浓郁的醋味弥漫在身边,就像是好几十个醋缸同时被人砸碎了。但总司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也不能说完全,他还是有一点点嫉妒的,但更多的却是难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难过起来,但他已经不太想去思考了,他现在只想把那个故作坚强的身影死死地搂在怀里,像是要把对方整个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但现在不行,安贞子还在看他。他不知道在听完安定的回忆之后自己猛的抱住安定会给眼前这位爱人仍在昏迷中的小姑娘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他可不敢为这种事情负责。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死死地扣住门框,仿佛要把门框给捏碎。

    但事情的确开始向好的方向所发展。那天之后安贞子开始努力地与浅居夫人以及清光的家人进行交谈,安定也顺带以老师的名义与他们沟通了几次。谈判的过程虽然十分艰辛,但到最后两家人还是默许了安贞子与清光的恋情,只不过要求他们目前先以学业为重。等年纪大了有那个能力为对方负责了,或是等他们大学毕业并拥有稳定工作以后,如果他们依旧深爱着彼此的话,再考虑要不要登记结婚的问题。而清光也幸运的在一个多个星期后苏醒,并主动与父母就安贞子的问题沟通了起来。在听完自己父母对安贞子的评价以及对他们两人恋情的妥协后,他表面风平浪静地说着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对待这件事情的,内心却早已炸成天边最灿烂的一朵烟花。浅居夫人虽然依旧对清光抱敌视态度,但还是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偶尔还会象征性地往病房里送点水果,或是送点什么并不名贵的小礼物,比以往的见面就骂要好多了。

    安贞子倒也很聪明,时不时以来总司家做客的名义怂恿安定教她做饭——就算不会炒菜但用电饭煲煲个粥炖个汤煮点饭什么的还是必要的。对此总司感到十分无奈,闻了那么久饭菜香味忽然让他接受饭煮糊了的焦味还是很困难的。他到现在还记得有次安贞子煮粥水没放够烧糊了锅底结果一连几天吃饭都是原料焦糊的味道,怎么洗锅底都洗不掉。

    但在陪同安贞子去医院探望清光的时候,看着安贞子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辛辛苦苦炖出来的鸡汤一勺一勺地喂进清光嘴里并获得清光的摸头杀奖励之后,总司还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心底欣慰中泛着酸涩。

    他离开病房,握紧了书包的带子。他知道安定就在楼下等他。就算他依旧停留在病房里,对方也一定会一直等待下去,直到他的身影出现在院房门口为止。

    日子依旧一天天地过去。清光是什么时候出的院,安定又是在什么时候新买了一辆摩托车,他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这学期期末的时候,总司收获了一张没有一科的等级是E的成绩单。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个秃头的班主任老师居然当众表扬了他,还一副认真严谨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说你小子不错啊以后要继续坚持。对此总司只是尴尬而不失得体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假期,他在近藤桑的剑道馆与图书室间徘徊。因为安定在图书室那边找了个兼职,主要任务便是帮顾客找书以及给有特定需求的顾客推荐书籍。总司刚发现安定兼职的地点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放松了下来。他先去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一杯抹茶多放糖,一杯鸳鸯少放糖,随后便带着书籍走进了图书室,把那杯仍是温热的鸳鸯奶茶放在安定的服务桌上。

    他在图书室打发时间的时候注意到了几本新进的书籍,署名处用正楷印刷着“水无宗树”的名字。总司非常熟悉这个名字,它占据了房间书架上至少八分之一的位置。也就是在那些书籍当中,他找到了某个人的遗书……

    也刚好在这个时候,他身边的一位小姑娘走到安定的服务桌前,请求对方将那本新书拿下来给她。

    安定当然不会拒绝。他走到那个书架面前,微微踮起脚尖,手指停留在那本书所在书架……差距十多厘米的位置。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似是被安定努力尝试的样子给逗笑了,总司放下手中的练习,蹑手蹑脚地走到安定身后,左手环住对方的腰肢,右手在轻轻踮脚的前提下轻松地把那本书从书架上拿了下来。虽说不上容易,但耍这一次帅还是足够的。

    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那么肆无忌惮地拥抱过安定了。

TBC

想要拿书的女孩:mmp我不要面子的啊

难得清明放假,就让我躺一天,就躺一天😭

〖今(いま)でも    あなたはわたしの光(ひかり)〗

『现paro』Lemon(8)

主cp冲安注意避雷,本章清安依旧发刀注意

安定性转更名浅居安贞子注意

大量人物受伤暗示意味注意

现代半架空设定

以上

——————

    距离上一次的意外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总司坐在咖啡店里,将两块方糖丢入面前的咖啡杯中。

    他的对面坐着戴着墨镜心不在焉的加州清光。清光平静地搅拌着自己的那杯咖啡,没有丝毫的不悦。

    最后,清光直视着总司的眼睛,语气是出乎意料的认真。

    “我会考虑的。”

    “但我希望总司不要误会我为那些不负责任的社会青年。”

    “我喜欢安贞子,所以,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我也做好了防护措施,如果真的出事了的话我也会为安贞子负责的。”

    你能负起怎样的责任呢……总司眯起眼睛,欲言又止。

    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尽自己所能帮安定分担一些责任。但这有什么用呢——安贞子的母亲肯定不会同意,学校那群迂腐的高层估计也会对此大肆批判。虽然在校内谈恋爱并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学生情侣中安贞子他们绝对不是第一对,但要是真的告到学校那边去了呢?

    或许听上去无伤大雅,但凡事都讲究杀鸡儆猴,更何况他们还可能会是第一对东窗事发的,所谓“枪打出头鸟”便是如此。

    事实上大道理人人都懂,但要真轮到了自己的时候,又会有谁可以胜过自己的感情呢?

    总司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失控的吻,也想起了那天晚上安定复杂到无法言明的眼神。他没有办法猜到安定在想什么,但心里却有那么一点点的期待,好像对方与自己抱着同样的心情,只是因为各种伦理问题而选择了沉默。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有关系了。不就是等到自己考上大学吗?他不急,他还有时间,他可以慢慢来。

    但清光他们呢?他们还有时间吗?如果这件事情被当做典例公开曝光,迎接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虽然安定现在正努力地维持现状,并尽可能地安抚安贞子及其母亲的情绪,但情感这种东西,压抑久了是会崩溃的,就像黄河下游的水,无论再怎么努力地修建堤坝,只要上游与中游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总还会有决堤的那天。

    总司将心中的疑惑连同苦涩的咖啡一同咽下。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多愁善感的苦行僧,当事人丝毫不担心就自己在那干着急。

    离开咖啡馆之前,清光忽然开口,语气中是总司读不懂的情绪。

    “你说,就算是到了最后,我也可以被人爱着吗?”

    一种不详的预感席卷了他。总司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看着清光像是释然又像是决绝的笑容,内心的不安如同可怖的毒蛇,死死地缠在他身上,吐着象征危险信号的冰冷的信子。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他只是有一种预感,好像眼前这人会在某天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形态结束一切。

    他的预感再次成为了现实。

    那是他在剑道馆练习的时候,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直接把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电话那边,安贞子绝望而透露着悲哀的语气直接绑架了他的听觉,让他不得不去接受那个痛苦不堪的现实。

    他急急忙忙地向近藤桑道了个别,冲出门的时候将在剑道馆门口等他的安定吓了一跳。安定并没有对他的异常感到意外,反而表情严肃地拉住他的袖口,并成功地拦住了一辆恰巧经过的无人出租车。

    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总司紧紧地跟在安定身后,看着对方故作冷静地与安贞子打了个招呼,看着对方看似淡定地与负责的医生护士交代着什么,看着对方在紧急手术的单子上签名,并急匆匆地赶去自助缴费机上交一笔不那么友好的手续费。他就那样无言地跟在安定身后,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

    回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他发现安贞子还在那里。女孩漂亮的眼睛因为哭泣早已变得红肿,气息也显得混乱不堪。

    和清光吵架的时候没注意踢到了柜子,柜子上的铜质花瓶受到震动后便朝安贞子的方向掉落下来,清光为保护安贞子条件反射地冲上前去结果后脑被花瓶砸了个正着,几乎是当场昏迷。以上便是安贞子在哭哭啼啼中道明的真相。虽然不知道仅仅只是踢到柜子为何会使铜质花瓶掉落,但目前清光的状况要比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重要得多。

    那个铜质花瓶很重,直接从高处砸到头可谓是相当危险,当事人几乎存在性命之忧,就算安贞子以最快地速度拨打了急救电话也无济于事。

    他站在手术室门前,双目无声地盯着那盏显示有“手术中”的亮灯。他发现自己变得奇怪了起来,眼前的景象越发虚无缥缈,没有半点实感。

    在那片虚无当中,他看见仿佛还是幼童的清光倒在血泊里,脖颈上是一条深可入骨的伤痕,血液正从伤痕中喷涌而出。他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呼唤着冲田总司的名字,身体却如同灵魂出窍般无法动弹。直到最后好像有什么人哭泣着抱住了他,他好像也顺势抱住了那个孩子,口中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对不起,安定,清光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时间骤停。

    总司回过神来,与手术结束后拍着衣摆走出来的主刀医生打了个照面。他同安贞子他们一道跟在推车的医生身后,脑内不断地闪现出方才的内容。

    倒在血泊中的清光,无法动弹的自己,以及那个哭泣着抱紧自己的孩子。

    安定——

    他茫然地看了自己的监护人一眼,却没能得出任何有关此事的答案。他再次感觉到了陌生,同时也对自己产生了疑惑。这种疑惑并非是由于能力或是什么其他原因,而是更加复杂的,几乎可以上升到人格方面的怀疑。

    清光以前也出过事,这一点和现在几乎一样。在出事前三天,自己和清光谈话时,清光说出了“到了最后也能被爱着吗”这样的话,就好像早已预料到自己会再次出事一样。

    自己和小时候的清光有所交集。

    最重要的,也是最让他不知所措的一点,便是记忆中那个孩子的名字。安定,和他现在的监护人一模一样。

    他以前和安定见过吗?他难道完全忘记了安定的存在吗?安定对他温柔并收养他是出于什么复杂的原因吗?他现在喜欢上安定是因为自己曾经忘记了的某件事所造成的影响吗?他失忆之前和安定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又或者,把思维逆转过来,现在这个名为冲田总司的他真的是“冲田总司”吗?

    他所拥有的那些记忆真的是属于他的吗?

    安定透过他所看见的其实一直都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吗?

    他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心脏跳动的速度很快,带着剧烈收缩舒张所造成的疼痛,呼吸却愈发艰难。

    安贞子仍在哭泣着,发出一阵阵恼人的抽泣声。

    有什么人凑到他的身后,冰凉的指尖触碰着他的脸颊,随后绕过他的手臂转移至腰间。他感觉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自己背后,呼吸的气流于自己脖颈间徘徊,令人安心。

    “没关系的,冲田君。没关系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总司深深地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对方交合着搂住自己的手。

    “嗯,没关系的。”

    他将自己先前的疑惑束之高阁,自我安慰着沉浸在那令人安心的温存中,对目前的形式置之不理。

    然而事实总不那么如人所愿。

    因为清光的父母已经赶到病房里来了,同时赶来的还有安贞子的母亲。

    看见自己儿子陷入昏迷脑袋上还缠满纱布的惨状,加州夫人差点没喊着清光的名字晕过去,加州先生也黑了张脸,不顾安贞子哭的有多难过开口就问怎么回事。浅居夫人的丈夫早逝,发现自己唯一的女儿早恋之后整个人都处在低气压当中。而方才加州先生的质问语气直接让这位爱女心切的妇人暴跳如雷,指着加州先生的鼻子就开始骂。什么这么大个男人也不好好管管自己儿子出了事锅全往她女儿身上甩,那小子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活该遭报应。对清光与安贞子的恋情不太了解此时又被指着鼻子骂了的加州先生也不管什么礼让妇人了,桌子一拍就直接怼了回去,说什么要不是你女儿勾 引我儿子我儿子能摊上这事儿吗?一旁的加州夫人也开始帮腔,两家人全然不顾所在病房严禁喧哗的规矩大骂出口,争得个脸红鼻子粗就差没打一块儿了。安贞子怕是被自己母亲与清光父母之间的骂架吓得不清,哭的那叫一个气势磅礴,差点没让清光垂死病中惊坐起,思考自己是不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了。

    闹剧,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安定刚开始还打算挽回一下,结果总司摇摇头说了句“我拒绝”后就决意要离开,安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病房一眼便带着总司离开了。

    身为老师,安定所付出的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和那些吵成一团的大叔大婶们讲道理,没劲儿。

    总司是这样想的。他对自己抛弃了无助的安贞子这一点稍感愧疚,但对喧闹的厌恶此时早已占据上风。他敢肯定,如果自己再在那间病房里停留一秒,绝对会头疼欲裂,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的。

    听见这种说法的安定露出了一个十分无奈的表情,用无可奈何的口气说我没想到冲田君对吵架会存在PTDS①的状况,这可真是不可思议。随后便被自己的玩笑话逗得笑出声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总司看着他笑,自己也偷偷地笑出了声。虽然清光的状况的确糟糕透顶,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目前和安定待在一起他会很愉快。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明明自己可怜的后辈都经历了那样的事,他却还能没心没肺地和安定笑出声来。

    这样的笑声持续了一阵,总司忽然询问说PTDS是什么意思。他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这个名词的详细记录,甚至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印象。

    “……某个游戏中普通级别的团队副本。”安定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的谎言过于蹩脚几乎都没有当众戳穿的必要,总司努力许久才迫使自己不要像某个文字游戏一样对着自己眼前的人大喊一声“異議あり②”。他感觉自己有点饿了。说起来也是,在听到安贞子的电话之后他们就马上赶到了医院,期间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尽可能的处理了一遍,又在手术室外等了好几个小时,折腾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估计附近也没有什么餐厅还在开门营业,总司便决定回家吃饭。他相信安定的厨艺,同时也希望自己可以依靠食物暂时的缓解一下当天的疲惫之感。

    但在浇满了咖喱的蛋包饭端到自己面前时,他突然又难过了起来。

    安贞子啊……他感觉到了头疼。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还是在这种濒临崩溃的时候。他几乎可以想象安贞子接下来要经历的痛苦,以及那些家长们疯狂的压迫与中伤。

    一定很痛苦吧,那个女孩子。这样想着的他将勺子插 进蛋包饭中,将蛋包里的饭与咖喱汁混在一起,显现出诱人的暖褐色泽。估计是考虑到外围浇了咖喱,安定并没有在炒饭中加入番茄酱,但白色泛着油花的米饭很容易与青的豌豆红的胡萝卜绿的葱末暗红的培根碎区分开来,对馅料一目了然的同时更使人食欲大增。

    虽然本来也就没多大食欲。

    解决完晚饭——严格来说应该是夜宵之后,总司主动接过了对饭盘的清洗权。这个季节暂时还不需要什么都使用热水,但根据所谓溶解性反应速率水解平衡移动方向来看洗碗的时候使用热水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他的指尖触及泡沫的柔暖与水的温热,光滑的瓷盘在水盆里闪闪发光。冲洗过后便是简单的毛巾摩擦,洗碗巾的粗糙手感令他微微皱眉。

    看来有必要让安定换一条洗碗巾了……

    他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消毒碗柜,离开厨房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能通过窗外透入的微弱灯光判断安定此时所在的位置。

    但那或许已经足够了……他还是可以看见安定跪坐在窗前的身影,单薄而无助。那个男人好像一直都背负着他说不知道的伤痛,却又固执地把悲伤咽入腹中,把微笑留给身边的人。

    或许他从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只是在无尽地痛苦之下学会了逞强。

    总司忽然有点难过,说不上原因。或许说他今天从听见清光出事之后都不在状态上。安贞子的哭声与医院里冰冷的手术提示灯如同电影剪辑一样不停地在他眼前重复播放,又渐渐地与那些他记不清了的东西重合在了一起。

    他轻轻地走到安定身边,如同缺乏母爱的幼儿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了他。他再次闻到了对方身上浅淡的柠檬香气,苦涩而泛酸,让他莫名地想要落泪。

    他把脑袋凑到安定颈侧,轻声发问,“饱含不甘而死去的人与饱经苦难却依旧活下来的人,究竟哪个会更加痛苦呢?”

    从一开始就不期望得到回答。

    安定的手触碰到了他的指尖,将其握紧随即便快速松开,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三秒。

    然后他回答了,不明所以。

    “这个世界上死亡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几乎每一天都有人来到这个世界,每一天都有人走向永恒的长眠。死亡是必然的,并没有哪个人活的长久就很幸福活的短暂就痛苦不堪的说法。换句话来说,那些人只是运气不好或是违背时令不幸去世了,我们也只是运气稍微好了那么一点,还能够凑巧活在这个世界上罢了。”

    “但活下去的人会被迫背负上死者的一切,带着更大的痛苦与悲伤继续生存下去。”

    “因为其他人已经死去了,而自己却还活着,人们或许会感恩,但更多缠绕在心头的,估计是名为幸存者的罪恶感吧。”

    “呐,冲田君啊……活在这个世界上从一开始就是一件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正是因为痛苦,我们才要活着啊。”

TBC

①创伤后应激障碍( PTSD)是指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②相当于“我反对”,“提出异议”

最后申明,我不会弃坑,但下次更新至少要等到一百多天后

卸游表立场,虽然我没有卸掉LOFTER是因为我需要适当放松,但一天在学校使用手机的时间不会多于四十分钟,更多时候要把时间腾到复习备考上来

我会登LOFTER,当只会随便看一点图片或是段子,偶尔才会读一读太太的大作,所以请不要被那些如此多的推荐提醒会是回复评论给蒙骗。我不是那种一天到晚只会一心学习埋头书本的人,劳逸结合对我才是最有帮助的

可能周六日会多使用一点,但那也只能是一点

最后感谢可以阅读到最后的你💓

『现paro』Lemon(7)

来自不知多久后的更新,冲安cp向注意

现代半架空偏现实向注意

安定性转改名浅居安贞子注意

本章清安(♀)可能有虐注意

以上

——————

    依旧是无聊透顶的开学。听完看似和蔼的老校长先生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演讲,此时还提着书包的总司无奈地看着眼前手指交叠似是害羞似是纠结的女孩,面露难色。

    如果是路过的不知情群众怕是会得出个“他正在被人告白”的错误结论。但事实上,眼前这人正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后辈浅居安贞子。

    他刚开始以外对方只是来和自己交流一下情感问题,比方说她又和清光吵架了要怎样才能和好之类。

    但事实上安贞子的疑问完全超出了他预想的范围。

    女生眯起眼睛,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悲伤,“妈妈不让我和清光待在一起了。”

    是因为考试失败或者是快到人生转折点了,所以才会提出这种不近人情的要求吧,那个母亲。他这样想着,将一如既往的安慰话语尽数诉说。

    但安贞子只是垂下眼眸,脸上的悲伤与愤怒清晰可见,“明明只是忘记把那样东西丢掉了而已。”

    那样……什么东西?总司茫然地眨着眼睛。

    “就是那种在进行令人舒服的运动时阻止发生意外的东西啊!和清光一起用过的,结果就被妈妈发现了……”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目光不自然地扫视着眼前的少女。对方明明是如此熟悉的后辈,此时却显得那样陌生。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就想起了那晚不经意地一瞥,想起了情侣酒店标牌上粉红色的耀眼荧光,也想起了那对相拥于暗处的恋人缠绵而疯狂的吻。

    一切的答案都变得如此清晰明了。

    他茫然地闭上眼睛。安贞子的话如同三九时分扑面而来的寒风,又像暗杀者勒在自己脖子上的钢丝,令他喘不过气来。并不是什么“思想保守”的原因,他一直天真的认为清光与安贞子之间的恋情仅仅只是停留在接吻与拥抱之间,却从未想过他们早已先他几步踏入了未知的领地,甚至没有丝毫的难为情。

    他从来没有如此地希望与安贞子之间的对话能够尽快结束。

    看似关心地安慰了几句,总司便以自己监护人还在等自己为由抱紧书包逃开。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就算是在尚小的时候,在近藤桑的剑道馆里被那些年纪大的前辈欺负,被竹剑与殴打堵在墙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便当被人摔在地上肆意践踏的时候,他也不至于狼狈到落荒而逃。

    但现在不一样。在涉及到“情感”这一方面的时候,他的表现甚至不如一个刚上学没多久的小学生。

    这大概可以归到宿命里面。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男女之间超出朋友范围的关系,就像先前有个同样姓近藤的女孩,在告白时收到自己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模棱两可地拒绝后情绪失控,在宿舍里用不知从何而来的水果刀划开了脆弱的颈动脉。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女孩含着爱意与不甘的眼神在无关人士地斥责声中化为梦魇,占据了他长达三年的初中时光。

    总司平复了一下情绪,小心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这个点一般不会有其他老师待在这里,也正因如此才给了他推门进去的勇气——他实在是不想和那个秃顶的班主任打个照面。

    他进去的时候安定趴在办公桌上,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练习册。根据对方的说法,某班某个教物理的女老师最近请假去结婚外加度蜜月了,所以他要帮那位老师代课,加上自己所教的班级一共是五个班——一天五节课,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先前总司也问过他为什么不让那个女老师自己回来上课,对此安定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太多。

    他说,因为结婚可以说是一个人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之一,这是无需质疑的。如今他的头上还固定着染血的纱布与绷带,那是暑假期间的那次车祸所留下的痕迹,也提示着总司对方同样是险些被自己害死的存在。

    莫名的恐惧感席卷了他。

    在总司的眼前,那个女孩死亡的画面再次如同梦魇般循环播放,中途闪过静奈与恭一郎布满鲜血的脸,最后与眼前关切地看着他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他这才发现对方已经凑到了他面前,目光中透着些许疑惑。他开始下意识地打量起眼前的时候来。

    安定是那种远看时雌雄莫辨的类型,但凑近的时候还是能注意到对方属于男性稍显锋利的面部线条,以及隐藏在高领衬衫下凸起的喉结。

    但是很耐看,不会有种厌烦的感觉。

    安定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柠檬香气,那是柠檬香皂混合着糖果甜丝丝的味道,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感觉的同时又莫名地使人安心。。

    他很喜欢安定身上的柠檬香气。在搂着对方的腰乘摩托车上学的时候,在对方凑过来讲解题目的时候,在剑道练习结束对方将擦汗用的干净手帕递过来的时候,那种气味都会轻飘飘地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感官神经。

    这个人还在真是太好了……只要有这个人在就没问题了……他这样思考着,将自己的疑惑不安夹带着无奈全盘托出。虽然这样会让他对安贞子和清光有些小愧疚,但这并不影响他对眼前人的绝对信任。

    他看见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无意识握紧的手指。安定缓缓的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地想出一个合理的回复。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对方这样说着,眼帘低垂,“毕竟有些事情,不是‘爱着某个人’就可以逃避的。”

    他第一次见到对方如此严肃的神情。

    但这样严肃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安定拍了拍面前的练习册,示意总司过来,“今天晚上去吃拉面吧——附近似乎开了一家非常受欢迎的拉面店。”他的语气一如平常,似乎刚才的严肃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错觉。

    总司点点头,将话题转移到晚餐的问题上来,“比起拉面,其实我有点想吃牛肉了……”

    “那就去吧!我知道不远处有一家专营炸牛排的店,里面的米饭和味噌汤是可以免费添加的哦——冲田君还在生长期,一定要吃饱才行。”

    又来了……这种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若是平常,总司或许会对此表示无所谓,但在这种有些尴尬的气氛之下,他所能感到的就只有无奈了。

    他唯独不想被对方当成小孩子看待,虽然在安定眼里他的确有可能是一个很难沟通的爱闹别扭的小孩子。

    他跟着安定步行了一阵,书包从身后转移到了手上。因为车祸的关系安定的摩托车正式宣告报废,从此两人基本上都是一起挤电车——除非哪天安定再存够一笔买摩托的钱。不过说句实话,说安定没有积蓄也不是不可能的——在陆奥守的帮忙下,那个无良店长与恶作剧男都得到了相应的惩罚,承担了大笔医药费后又赔了好些损失费,只不过那些钱具体去了哪里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不过他还挺喜欢挤电车的。

    或许以前不喜欢,电车里面拥挤的人群与嘈杂的声音让他特别厌烦。

    但有一次,在电车急刹的时候,因为自己一时没有站稳,他好巧不巧地摔进了站在他附近的安定怀里。在他准备道个歉再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离开的时候,对方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地抱住了他,让他一时无法脱身。

    然后时间就慢了下来。他听得见对方平稳的心跳,也闻到了对方身上那丝浅淡的柠檬香气。他不经意地闭上眼睛,忽然开始祈祷着时间再慢一点,到站的时间再晚一点,使得这个拥抱可以变得更久一点。

    但事实上这样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等到离开了电车车厢,两人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并肩同行,好像之前的拥抱只是一场意外,无关紧要。

    但总司记得很清楚。不完全是因为那时由于拥抱不得不弯曲的双腿所发出的酸痛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那种感觉说不定是心理课上提到过的吊桥效应②,但又似乎不太像。那次拥抱唯一能够证明的便是一个诡异的命题——他对安定并不是抱有一种像对待近藤桑那样的长者的尊重与敬爱,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无法用言语来描绘的情感。

    不过他也没什么兴趣去深入思考。毕竟答案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恒定的,除非你写的是不用分类讨论的数学题。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教学楼边缘的地方有一间空教室,那是为问题学生与老师一对一谈话而准备的。但事实上并没有多少老师会去那间课室——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根本没有多少老师会放下身段去和学生一对一交谈,他们更喜欢直接通报批评或记过处分。因此那间教室基本上就是间杂物室,谁的桌椅坏了谁就自己去拿新的桌椅换。

    但总司没想到那里有人,还都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人。他原本并不打算偷听的,但安贞子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尖锐刺耳,就像有人对她行为不轨一样。而一旁,安定的声音平静却又稍显无力,明明只是建议却硬生生地带了一丝祈求的意味。

    最后完全失控的安贞子留下一句“像你这种根本就不懂爱情的老师留在冲田君身边真是糟糕透顶”后夺门而出,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总司。而被安贞子辱骂了一番的安定只是捂住嘴后无力的跌坐下来,指缝中透出压抑着的绝望而悲伤的抽泣声。

    他有些不知所措。

    根据刚才的谈话,他才得知这件事情居然已经恶化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本来只是单纯的学生情侣,却在双方都越界之后变本加厉,直到东窗事发。安贞子的母亲打算强制终结这段恋情,却不知两人早已做好一同离去的打算。安定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才会找安贞子谈话。他的本意只是想在失控的边缘保护这段恋情并把它拖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只可惜安贞子固执己见,居然说出了如此伤人的话语,之后还一副受害人的姿态匆忙离开。

    安贞子连留校学习的机会都直接放弃,甚至喊出了“大不了我和清光一起退学就行了,反正你们就都看不得我们好”……之类的……或许用激烈言辞来指代更为贴切。

    但不可否认的是安定很难过,是的,安贞子的指控伤到他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那样的抽泣声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更何况他现在能装给谁看呢?

    总司将思绪整理了一下,走过去拍了拍安定的肩,“你还好吗?安定?”

    对方轻轻地抬起头来,目光轻抚过他的脸颊,随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抱歉,我刚才没有注意到时间——”

    总司默然。

    接下来安定解释了什么,他都已经不太想听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人看似平静实则虚伪而逞强的笑容,好像在看不好笑的相声表演。有一种无名的火焰伴随着对方掩饰的话音在他心头缓缓燃起,直至星火燎原。

    他讨厌对方这种总是把他当孩子看的笑容。

    他讨厌对方无论遇见多么痛苦的事情也依旧装作没关系的样子。

    他讨厌对方向他隐瞒真相的善意谎言。

    他讨厌在面对这种情况下依旧冷静过头甚至丝毫不反驳的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接下来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怎么挽回也已经无济于事。

    只要能堵上那个人的嘴,用什么办法都不足为过——

    然后他就那么做了,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

    他看见了安定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目光透露出惊讶与茫然,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他紧紧地搂住对方的腰,一次又一次,失控一般地啃咬着对方的唇,尽自己所能将这个吻进一步加深。他尝到了对方唇上淡淡的口红味道,熟悉的柠檬味,带着化妆品特有的微苦,不像烟草却更容易使人着迷。

    这大概就是失控的开端吧。昏暗的教室,偏僻的角落,深情拥吻的老师与学生。

    总司的脑海中不止一次地闪现出清光和安贞子的画面,而他也终于明白了那两人为何会一次次地触犯底线——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啊,交缠的视线,混乱的呼吸,逐渐加快的心跳与双方契合的唇线——

    他放开安定的时候,对方只是沉默着平复呼吸,不发一语。垂下的刘海遮挡了对方的眼神,只有唇部仍在泛着微弱的水光,暧昧不明。

    总司也终于回过神来,对自己方才的举动感到后悔。不管怎么说,安定都算是他的老师,他的监护人,他的做法只会把自己逼向更为绝望的深渊。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没有原因。

    他凝视着眼前的人,如同在等待有罪判决的被告。

    但喘过气来了的安定并没有大发雷霆或是别的什么,只是用淡然的语气开口,“你饿了吗?抱歉,这么晚大概是没有办法回去做饭了,可以到便利店凑合一下吗?”

    他点点头,拉住对方的衣角,对刚才的意外只字不提。

    于是便出现了有些好笑的一幕。他们靠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从便利店里买来的便当或是饭团。每个人都专注于自己手中的食物,每个人都对对方的特殊举动视而不见。

    总司将便当上最后一块炸猪排塞进嘴里,有些满足地拧开乌龙茶的盖子。他很喜欢这样宁静的感觉,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很好,很舒适。

    一旁的安定正试图就泡方便面的汤汁将那个干硬的饭团给咽下去。那个饭团的质量的确很糟糕,冷下来后硬得跟石头没什么两样,而且还难吃。

     这个世界上居然存在把炸猪排盖饭留给别人自己泡泡面啃饭团的男人,他要是小女生的话怕是会直接感动到哭的。

     但总司不是。

     所以他只是喝了一大口乌龙茶,随后盖上盖子,指尖触及到安定的发尾,轻轻揉搓。对方的发丝较粗,但很柔软,揉搓起来手感很好。

    总司忽然有了一种想法,一种可能会引起安定不适的想法。

    他掰过安定的脑袋,强迫对方直视着自己,目光温柔。

    “呐,安定——”他说,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想知道与别人谈恋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你愿意帮我吗?”

    安定静静地看着他,随后移开视线,藏在发丝下的耳朵微微泛红。

    “等你上了大学再说。”

    在有些昏暗的路灯灯光下,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TBC

①总司身高私设一米七三,如果脑袋靠安定怀里就需要弯腿

②吊桥效应:当人走上吊桥时恰好迎面走来一个漂亮的女生,便会将由于在吊桥上恐惧而心跳加速的感觉错认为是自己对女孩一见钟情的一种心理学效应(大概)

很好这两个终于亲上了(姨母笑)

虽然很快就会出现更多的麻烦了——

下篇具体更新时间随缘……吧

依旧混更

我头一次如此深爱着红豆聊天体orz

终于试着完成一次了啊……传说中的逆转裁判paro

检察官总司与律师安定的设定

枫近乎绝望地充当某人的老师

试图发一段试试水(×)

顺带一提,衡水衡水,越考越水【我恨衡水卷一辈子o(╯□╰)o】

我看看链接还吞不吞http://t.cn/EbHM9F6

 

『现paro』Lemon(6)

依旧是深夜更文系列,主cp冲安注意避雷

本章存在剧情借鉴

还有,不要问我为什么陆奥守会当律师,这都是逆转裁判的错qwq

可能会虐orz

————————

    总司讨厌医院,一直都是。

    他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讨厌病人们的哀叹。

    讨厌那种莫名而来的压抑与无力。

    但他不得不留在这里,等待着手术室的门再次开启。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场噩梦就好了——他轻轻地闭上眼睛。

    事实上这一切都不是梦境。当急救人员将安定送上担架的时候都被吓得不轻,手臂上段一大片的擦伤与后脑处流淌不止的血液都暗示着对方此时正处在一个怎样的境地。甚至在他被推进手术室前就已经有人通知总司“请先做好心理准备”了。

    总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起码有好几个小时吧,安定才被推了出来。主刀医生是一个有着绿色眼睛的男人,用平静而无奈地语气汇报着结果——大部分严重擦伤,颈部组织挫伤严重,伴随脑部出血症状,初次推断应该是疲劳过度。

    他沉默着点了点头,跟随主刀医生进入病房。安定就那样平静地躺在那里,头上裹着厚重的纱布,面部被呼吸罩挡住。

    证实他还活着的是一旁的心电图,直线的振动缓慢而微小。

    如死亡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房间。

    这时有人走到总司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打扰你了——我的名字是陆奥守吉行,是大和守那家伙的朋友,同样也是律师哦。所以你有兴趣知道那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毕竟那样的话也可以在保险上多做文章嘛!”

    保险……为什么每次有人出事的时候都要先考虑保险……总司的身体微微颤抖,内心的愤怒与不解最终转化为一声叹息,“那就拜托你了,陆奥守先生。”

    他只想知道安定昏迷的真相。

    陆奥守眯起了眼睛,用力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你这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爱啊!放心好啦,我会帮这个忙的——毕竟大和守那家伙可是救过我一条命的啊!”

    语气欢快如同熟识已久。

    目送陆奥守离开的总司似乎松了口气。他不太擅长应付这种过于自来熟的性格,原因不明。

    不过他由衷地希望对方可以查出安定昏迷的原因。

    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陆奥守哼着小曲儿走向安定平常打工的洋食屋,与里面的店员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和泉守,你应该听到大和守出事了的消息吧?不过我还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真的收养了冲田,这简直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呢?以前他不就冲田君冲田君的吵的不行吗?”店员和泉守伸了个懒腰,“不过那家伙出事是必然的吧——这家店的店长明知道他缺乏休息还不阻止他骑摩托车去送外卖,还说什么顾客的好评比你更为重要——那时候我差点没冲店长脑门上来一拳!”

    “嘛,反正冲田都拜托我啦,我就干脆简单粗暴地把那个店长送进法庭吧!也算还了那家伙的人情。”

    话虽是这么说,但真正面对店长的时候陆奥守还是非常头疼的。

    陆奥守:你好啊,打扰一下,你知道大和守安定出事了的消息吗?

    店长(叼着牙签玩手机):什么守?什么玩意儿?咱店压根儿就没有这个人!

    陆奥守(笑容尴尬):我之前问过店员了,大和守的确是在你这儿打零工。现在他出事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

    店长(有些不耐烦):他出事就出事那是他自己的事,我还要营业呢你别在这打扰我!

    陆奥守(保持笑容):嘛嘛,我并没有打算针对你。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经常强迫员工加班?而且,在明明知道对方已经长期劳累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让他骑车离开?作为店长你难道不应该加以阻止吗?

    店长猛地一拍桌子,双手叉腰叫骂了起来:“没听到我说我在营业吗?一直问这问那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目光扫过陆奥守胸前的律师徽章,显得更加不耐烦起来,“戴上那种玩具一样的东西就试图哄人,瞧不起人吗——给老子滚出去不然别怪我叫人!”

    最后陆奥守忍住了发火的冲动,轻声道歉后离开洋食屋。他的面部表情依旧风平浪静,只是内心吐槽波涛汹涌罢了。

    看着他走出门的和泉守轻笑一声,语气古怪,“那个家伙为了自己的盈利什么没天理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就算你把他送上法庭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他甩了甩头发,语气愉悦,“事实上那天安定提前离店了——因为那天是冲田的生日,他想给冲田准备生日礼物,所以我就瞒着店长,跟他说送完这单外卖就赶紧回家。那时候他也的确同意了,并在电话里告知了顾客他会骑摩托车去——所以与其在这里和顽固不化的店长碰钉子,不如去找找看吧,大和守安定的那一辆摩托车。”

    陆奥守沉默着点了点头。

    告别了和泉守,他来到了总司和安定居住的公寓楼下。一般来说住户的摩托车都会停在这个地方,虽然没有正规车位也依旧摆放得整整齐齐。

    但他看到了一辆靠边停放的车,从车上的擦痕与大面积的损毁来看,车主十有八九发生了交通事故。

    那是大和守安定的车……老旧的外形和设计与周边各式各样的新款摩托对比鲜明。他蹲下身来,手指轻轻触碰那些看似可怖的擦痕。忽然,他察觉到轮胎有些异样,仔细观察后发现似是扎痕,心下明白了几分。

    他要让总司知道,这个可能会非常悲伤的真相。

    总司跟着陆奥守离开医院的时候其实是不太愿意的,但毕竟自己曾拜托过对方寻找真相,所以只是眨了眨眼睛便不再反抗些什么。

    他感觉陆奥守的气质与初遇时有些不大一样。

    上轿车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茫然的。陆奥守坐在正驾驶的位置,一本正经地告诉他那家蛋糕店的所在地。

    在中途公路上的一个有着急转弯的地方陆奥守停下了车,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他离开车厢,将路面边缘处一枚闪闪发亮的东西捡起。总司跟下去一看,发现那是一枚怀表,很旧,镀金的外壳却被保养得很好。

    陆奥守将怀表收进口袋里,意义不明。

    那家店真的挺远,但那个街区非常热闹。可以这么说,那是一条非常繁华的商业街,周边的店铺各式各样。他们赶到的时候还没过饭点,空气中仍洋溢着食物扣人心弦的香气。

    总司原以为对方会直接把自己带去蛋糕店的,结果陆奥守一看时间,发现不算太晚后领着总司进了一家拉面店。跟我走了这么久又什么也没吃,要被大和守知道我可能会出事的!陆奥守带着玩笑的话语并没有逗笑他,但他也的确感到了饥饿——他连早饭也一并省去了。

    解决完肚子的问题后他们终于进入了那家蛋糕店。这个时间段店里的顾客不算很多,大部分都是附近没时间吃午饭或是没带午饭的上班族与学生。陆奥守整了整领子,将安定的照片递给售货员。

    “您好,请问您昨天晚上见到过这个男人吗?”

    售货员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不算很好看,但也还算耐看。她接过陆奥守递来的照片,仔细思索着,“嗯,不是很有印象,昨天不是我值班……”

    “啊!是那位先生!”另一个女孩凑到售货员旁边,似乎很激动,“我记得他哦!那天晚上,在我准备关店门的时候匆匆赶来的先生。说是有很重要的人生日,虽然下班比较晚但还是想争取一下——刚好那时候蜂蜜蛋糕还剩一份,我就稍微加班了几分钟,帮他把蛋糕包装好啦!”

    “你们一般是在多少点下班的呢?”

    “晚上九点半哦!那位先生赶来的时候正好我男朋友也准备接我回家,我就干脆让男朋友等在外边了——不过这也没有问题对吧?说真的,当时我还八卦了一下,问他是不是女朋友生日呢……结果他直接就否决了……”

    总司看了她一眼,“那个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啊,那个时候嘛,那位先生露出了很温柔很幸福的表情呢!”

    女孩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他说,那是他即使拼上性命,用尽一生也想要守护的人。”

    “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离开蛋糕店的时候陆奥守合上了笔记本,语气平静,“嘛,虽然说可能是那个售货员的男友破坏了大和守的摩托车车胎导致其在疲劳驾驶的基础上发生车祸,但具体是不是还需要询问——不过她男友住的地方离这儿可真远,要过去的话得先原路返回才行。”

    总司吸了吸鼻子。他似乎有点冷。

    但他还是跟着陆奥守上了车。开到半路的时候陆奥守再次停车,并下车对转弯处的栏杆进行了一番调查。

    总司注意到,这个地方与来时陆奥守拾起怀表的地方是同一个。

    陆奥守仔细地观察着地面上由于车祸而显得刺目的擦痕,以及栏杆上若有若无的血迹。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拿出了之前拾到的怀表。

    打开怀表盖的那一刻,那天晚上大和守安定所经历过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喂,我说,大和守你真的没问题吗?”和泉守转着记录账单的圆珠笔,语气中隐约带着一丝关心。他把显得有些劳累过度的安定按回椅子上,“你这家伙,太累的话就别逞强了,乖乖地回家陪冲田过生日去吧……店长这边我来定着!”

    “没关系的……我还可以……”

    “少来这套!看看你的黑眼圈有多重再开口说话吧豚野郎先生!你给我听着,现在,送完这个外卖马上回家,接下来我来帮你加班!”

    安定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我知道了……毕竟是骑摩托,大概很快就可以到目的地了……谢谢你和泉守。”

    他轻轻地接过外卖盒子,戴上头盔,向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目的地走去。」

   「“抱歉!请问,可以稍等一下吗?”

     女孩关门的动作停了一瞬。她有些茫然地听着从远处风尘仆仆赶来的安定有些不好意思的请求,她的男朋友在蛋糕店外盯着安定一言不发。

    在女孩为安定包装蛋糕的时候,男人冷笑一声,悄悄地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在摩托车胎上扎了几个洞。」

   「安定回程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他小心地控制着车速,在回家的公路上驾摩托行驶着。

    没关系的,很快,就可以到家了……看见蛋糕的话,冲田君会很高兴的吧?这样想着,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车速,似乎想要早一些回去。

    只要再早一些就可以了……他强忍着睡意,继续将车速升高。

    他不知道自己的车胎被人刺破了。

    说实话,在摩托车爆胎的那一刻,他已经没能力去思考自己出事的原因到底是速度太快还是过度疲劳了。他被强大的冲击力甩下车来,身体与地面来了场疯狂的摩擦,后脑勺好巧不巧地撞到了一旁的护栏上。

    后脑勺受创与脖颈严重挫伤所带来的后果足以让他在马路上丧命。他拼尽力气地睁开眼睛,目光正好与掉落在地外壳打开的怀表对上。

    那个怀表中,隐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名为冲田总司的武士幸福而温柔的笑容。

    如果那一瞬间他没能睁开眼睛,看见那张照片,或许他早已躺在马路边缘。

    总司……他轻念着对方的名字,将怀表的盖子轻轻合上。

    啊,我还不能倒下——我还有着必须要去做的事情——冲田君还在家里等着呢……

    要快一点回家才行……他拼尽全身的力量站了起来,推着已经报废的摩托车颤颤巍巍地走路回家。

    他就那样走完了接下来的路……」

    「为了不让冲田总司担心,他还顺便用冷水洗去了身上的血迹。」

    这便是——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了解了一切的总司还是去了一趟那位男朋友家。面对陆奥守的责问,那个男人露出了事不关己的表情,直白地表达了自己只是无聊而已。

    然后他被总司打了一拳,虽然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但他的所作所为还是让会其他人感到难过,总司打他应该是必然的。

    因为总司,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自己所重视的人了。

TBC

嗯,高考报名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