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友绮妍

脑子有坑,认国家为哥哥实际上又有私设老婆的家伙,海厨曜厨安定沼民,专业开坑不填的弃坑狂魔,更新龟速求轻催。
其余请仔细阅读置顶😊

『逆转paro』黑白REASON(一)

正如你所见到的那样,逆转裁判paro的刀乱同人

向逆转裁判致敬之作,内部案件全部改编自逆转裁判1~3部中的部分案件(笑)

主cp清安,副cp的话,冲安与土方组都是可能存在的

最后再说一遍,文中内容存在对逆转裁判1~3的部分剧透,这一点请注意避雷

我想这个设定好久了科科

悄悄说一句,裁判长也是刀剑男士【你!】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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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第一次走上辩护席。

     大和守安定,男,有一个与他同名却大他几年的兄长,三个月前成功通过司法考试并获得了自己的律师徽章,目前在兄长经营的律师事务所中实习。

     按常理而言,他应该乖乖地坐在旁听席上,从自己兄长兼老师的辩护当中学习更多的理论知识,为后期独立进行辩护做准备。

     本应该是这样来着……直到他看到了这次案件的被告人。

     “无论如何,我都觉得和泉守做不出这么缺德的事——不然堀川就太可怜了!”争取这个案件的辩护权时,他带着对被告的嫌弃道出了他想要亲自为其辩护的原因。

     被告人名为和泉守兼定,差不多算他的童年玩伴,在大学时与大他三岁的堀川拍拖,从此走上现充的不归之路。但有趣的是,一个早就有了男朋友的人,竟然因为“与少女交易失败一怒之下将其掐死”这种原因被告上法庭,这种事情用十二指肠想都能想到和泉守那比窦娥还冤的状况——除非他真的是个渣男。

    上场宣言十分完美,但在他真正站上辩护席的时候,初经难题的慌乱就让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一次又一次地把玩着自己的领带,希望这样能够缓解这种紧张。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因紧张而出的冷汗已经透过白色的衬衫,传递到他新买的淡蓝色西装上,并留下一大片水印了。

     更槽糕的是,裁判长先生似乎发现了他的紧张。

     “大和守律师,你看起来似乎十分紧张啊。”

     哦吼,完蛋,大和守近乎绝望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放心吧裁判长,我已经准备的非常充分了。”

     “是吗?”裁判长推了推眼镜,“那我问你,本案的被告人是谁?”

     “和泉守兼定,被害人的邻居。”他露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

     “那么,本案被害人是?”

     不知道。

     大和守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接下这个委托真是个错误——他是真的记不清死者的名字。

     而此时,站在他身旁的兄长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柔和,“别怕,深呼吸——当做自己正拿着刀剑上战场就可以了。”

     “试试查看一下法庭记录……没关系的。”

     “哥——”他感觉头更疼了,“现在不是游戏,没有这种「听起来就是个bug」的东西啦!”

     “想什么呢!我指的是你桌子上那个写着「法庭记录」的文件夹!”他哥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爆栗。

     “唔……”其实打的不疼。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查看法庭记录——】

      《检查报告》:

      死者:铃木美花

      死亡原因:颈部勒紧造成的窒息(即掐死)

      死亡时间:下午两点

  【合上法庭记录——】

     “嗯,本案死者名为铃木美花……”

     裁判长晃了晃脑袋。

     “看来你已经进入状态了——”

      木锤敲下的声音。

  【审判开始——】

     “死者名为铃木美花,职业是美甲店员工,案发前天曾去美国旅游。在她回国后不久便马上回店工作,工作途中遇见了试图找人交易的被告,并将其引入自己家中。在其与醉酒后的被告试图交易时,因被告钱没带够发生争执,被失控的被告直接掐死。事后我方在调查中发现被告的钱包掉落在现场,并在被告手上提取到死者的肌肉组织——因此检方认为,被告的罪行是完全成立的。”年过半百顶着个光头的检察官如是说到。

     听到这个消息,大和守感觉自己几乎绝望。

     喂喂,什么情况,这证据也太不利了吧?他抬眼看向被告席上满脸写着“生无可恋”的和泉守,随后闭上眼睛,放弃挣扎。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睁开眼睛,言语显得有些无力。

     “異議あり……”

     “那个,被告人可是「早在大学期间就已经与另一名男性拍拖」了的存在,既然如此,有可能会去找一个女孩子进行交易吗……?”

     我在说什么啊!他近乎崩溃地想着,有些自暴自弃。

     果不其然,对面的检察官露出了一个在他看来诡异到不行的笑容。

     “新人就是新人,出示证据什么的都显得独具一格。”

     “曾经与男性拍拖,你是想说被告性取向为男性是吗?万一这里涉及一些其他原因呢——毕竟不管怎么说,被告人都是男性啊!”

     “等,等一下!”他赶紧抢救道,“既然如此应该有监控摄像头吧?为什么补调出监控再进行判断呢?”刚才的发言中没有提及“监控”这一证据,说不定是扭转乾坤的一张好牌。

     谁知,秃头检察官摆了摆手,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你居然不知道吗?案发那天下午可是停电了哦,自然是不可能会有监控录像这种东西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这边,可是有人目击了整个事件经过的哦——”

     什么——等等这难度超出基本范围了吧?他求助性地看向身边的兄长,却发现对方略显愉悦的微笑。

     “既然有证人就好办了啊……试着从证人口中得出自己想要的证据吧?”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证人入庭】

     站在证人台上的是一个全身都是肌肉的黝黑男性,穿着简单的短袖。

     “证人,请问你的名字与职业。”

     男人撇了撇嘴,“山口直人,一个路过的推销员。”

     “请说出你在案发当时目击到的情况。”

  【证言开始】

     “那天我去案发的公寓推销产品,经过走廊的时候撞到了被告席上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那家伙是从一间屋子里出来的,他走的时候门虚掩着。我一时好奇,推开门一看——我的天,怎么有个女人躺在了地板上?当时我被吓得不清,门都没敢进去,缓了一会儿就马上跑去外面的公用电话报警了……对了,那个时候是下午四点来着,这个点我记得非常清楚!”

     这家伙会感到害怕?大和守冷眼看着证人台上那人,觉得这家伙连谎话都不懂得瞎编。

     秃头倒是很激动的样子,得意至极地向裁判长报告着,“这证言已经十分完美了吧!裁判长,我请求下达对被告人的有罪判决——”

     “異議あり!”猛地大喊一声,大和守的眼神十分坚定,“裁判长,辩护方有权利询问证人!”

     没关系的,就按照记忆中那个人……以及兄长的方法来就好了,别慌啊大和守安定,你已经找到所谓的突破口了。

  【开始询问】

     “这位证人,你方才说你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吧?死者是被掐死的,躺在地上与昏迷几乎无意,为何你会直接跑出去打报警电话呢?”

     “除此之外,案发当时,就算你没带手机,你也不应该跑出去打报警电话,毕竟那座公寓楼内每一层都有一个投币电话——但你没有,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案发当时正在停电,而且楼内的电话无法使用的?”

     “这种事情啊……”山口翻了个白眼,“你看见一个女的躺地上再加上有人从那个房间里慌慌张张地出来,第一反应都是那姑娘出事了吧?”

     “待っだ,请回答我的问题。”大和守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嫌弃,“请问这位证人,你是怎么知到案发当时正在停电的?”

     “你们律师从来都不调查案发现场的吗?”男人甩了甩头发,语气中的烦躁清晰明了,“那女人客厅的桌子上不就有停电告示吗?真是的,浪费我时间问这么蠢的问题。”

     “異議あり!”终于露出马脚了啊,大和守微微一笑,目光自信而坚定,“方才证人说过自己并没有进入受害人的房间,那他是怎么看到房间茶几上的通知的?”

     “異議あり!”发现情况不对,秃头检察官立马提出反对,“无论证人是否进入过房间,就算他做了伪证,被告人身上的证据也是清晰明了的,仅凭这一点可没有办法让他脱罪啊!”

     “但是,”大和守深吸一口气,“案发当时,被告人可是喝醉了的,且被告为被害人的邻居,完全存在被告当时走错门了这种可能性!”

     “異議あり!辩方律师,请问你有证据证明你刚才所说的话吗?”

     “異議あり!检察官先生,既然这位证人做了伪证,那我方完全有权利认为,这位证人的所有证词都有不被采纳的可能!”

      “異議あり!就算是伪证,那家伙也只是在「是否进入房间」这一点上说了谎!”

      “異議あり!”大和守猛地一拍桌子,“辩方存在有证明证人在其他地方也做了伪证的证据!”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从听见那一句证言的时候开始,名为怀疑的种子,就已经深深地埋进整场辩护当中了。

     在裁判长带着疑问的目光下,他拿出了被害人的检查报告。

     “くらえ!”

     “这位证人,你刚才说过,你目击整个案件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对吧——但遗憾的是,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下午两点,与你所说的时间存在整整两个小时的误差啊!”

     “的确……”裁判长再次推了推眼镜,“当初也从警部那边了解到,这位目击者是在下午两点十分左右报的案。”

     两点十分报的案,证人却认为是下午四点……

     “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对,那个时候我看了表,我的表坏掉了——”山口虽然还在解释,但神态以及略显慌张了。

     “坏掉的表为什么不去修啊你这家伙!”

     “因为那个表我很喜欢嘛,几乎每天都戴在手上的 所以……”

     “異議あり!”再次出现了啊,名为矛盾的东西。大和守拍了拍手中的文件,语气轻快,“这位证人,你知道吗?长期佩戴手表的人,手腕上都会留下手表的印子,尤其是像你这种皮肤黝黑的家伙!但你的手腕上更本没有这种印子,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戴表,案发当时你肯定也没有戴表,当然不可能从表上确定当时的时间!”

     “異議あり!就算证人的确没有戴表,那他也可能在其他地方看错时间了啊!”秃头检察官立刻开始为山口开脱,似乎非常不希望和泉守不被定罪。

     而山口也反应了过来,马上接话,“每错,我就是路过其他人家时看错了时间,这一点完全没有问题!”

     “真是的,人家专门翘掉工作来这里作证,居然被当成了坏人,这个辩护律师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这家伙……!大和守努力忍住冲上去让这位证人首落死的想法。他握紧双拳,内心在疯狂地思考着对策。

     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到底要怎样才能说明'这里存在疑点……

     被害人铃木小姐是美甲店的员工,她会随身带着一块手表,死亡的时候手表也还戴在手上,这是从现场的照片看出来的。她在案发前天去美国旅游,手上应该也还带着表才对……

     “美国与日本的时差是十四个小时。”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那人看着一个未知的方向,笑容温和。

     忽然间,他感觉自己脑内有什么东西串联起来了。

     “異議あり!”

     “这位证人,其实你看见的四点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因为那个时间是在被害人的手腕上看见的!被害人手上有一块表,去美国游玩时也仍旧带着这块表,回国后却因为赶着上班没有将表的时间调回来,而美国与日本的时差是十四个小时,换算到表上的话——”

     “看上去就像晚了两个小时!”裁判长一时惊呼出声,“证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估计是杀害铃木小姐的时候发现的吧——因为被掐住脖子而不停反抗的铃木小姐,在挣扎中按下了手表的整点报时按钮,导致在其死亡后的凶手听见了错误的报时声,并认为当时的时间就是下午四点——而事实上应该是凌晨四点,因为被害人的手表报时,是二十四小时制的!”

     “这是真的吗?检察官先生?”裁判长看向秃头的目光很是不善。

     “唔……是的,正如辩护律师所瞎猜的那样,那个表的报时的确是二十四小时制,且不会播报上下午的时间段……”秃头挠着自己本就没有头发的脑袋,似乎打算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但就算这样,被告人的嫌疑也没有洗清,顶多是犯罪嫌疑人又多了一位——”

     “待っだ!”

     一个带着白色兜帽的少年缓缓走向法庭中央。

     “我……可以证明,和泉守是无罪的。”

     那个人是……?大和守被这样的逆转惊得不轻,就连好不容易撑起来的笑容都僵硬了。

     “嗯,这位证人,请说出你的姓名与职业。”

     “山姥切国广,职业……你在期待什么?我这种……怎么可能有什么特别好的职业……”

    “呼——”大和守轻轻叹了口气,“你说你有和泉守无罪的证据,是真的吗?”

    “……是的。案发当时,我就在和泉守旁边。”

【证言开始】

    “当时,我和兄弟……也就是和泉守的男友,以及和泉守一同聚会。和泉守一不小心喝多了,走路都不太利索。兄弟又有一点事情要去处理,便拜托我把和泉守送回家。结果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倒了下去,而隔壁的门没有关上,我又扶不动他,结果整个人就滚进房间里了……”

     “待っだ,你看见他滚进案发现场了?”

     “是的……因为醉的不轻,忽然死死地抓住躺在地上那个女人的手臂,哭嚎着「国广你不能不要我,国广我爱你」……之类的话。”

     “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当着法庭的面说啊!”被告席上沉默许久的和泉守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

     呵呵,这对活宝。大和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询问,“那么,这位证人,和泉守进入房间是在什么时候,你又是否有看见什么人?”

     “我记得……是下午四点多吧。因为那个时候在楼道里隐约听见了整点报时,快到家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从虚掩的门里出来,嘴上还念叨着「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杀了人」……”

     所有的线索,全部,连在一起了。

     “裁判长大人,请问你听见证人的证词了吗?真正的凶手应该是刚才作为证人的那个男人!”

     “異議あり!你,你怎么知道证人说的不是谎话?这位证人刚才明显旁听了庭审,知道死者的手表经过了调整,所以他刚才的证词才会出现「下午四点」这样的疑点,检方完全可以认为这位证人做了伪证——”

     “抱歉打扰了!”几个法警忽然冲进法庭,语气严肃,“你们有看见一个带着白色兜帽的男人吗,那家伙刚才忽然冲进了法院——

     就是现在——

     “裁判长,辩护方要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告发这位姓氏为山口的证人!”

     ……………

     “那个,检察官先生,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秃头检察官摇了摇头,“已经签署了对山口直人的逮捕令。那家伙也认罪了,他是那种假借推销名义常年入室盗窃的惯犯,这次是因为盗窃途中被害人忽然回来了,为逃避刑罚才选择杀人……”

     “大和守律师,这次你干的不错啊——总有一天,会变得比你兄长还要出名的吧?”

     “您过奖了裁判长,”大和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其实中途是我哥提醒我要注意时间的……”还有就是感谢山姥切,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裁判长拿起了木锤。

     “被告人,请你站到跟前来吧。”

     “下面宣布,对被告人,和泉守兼定的判决结果——”

  【无罪】

     ………………

     “你这家伙,不会喝酒就别喝那么多啊!就会给堀川添麻烦!”

     “没关系的啦,反正不还是大和守你帮忙脱罪了吗?”

     “闭嘴吧你,要是山姥切不出来作证我看你怎么办!”大和守扒开和泉守搭在他肩上的爪子,“你要请我吃饭,不准喝酒”

     “不喝啦不喝啦!”和泉守看向站在阴暗处的男人,“喂,大和守他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我请你们吃烤肉啊!”

     男人微微一笑,“不用了,你们去吃吧。”

     “我要回事务所处理点东西。”

     大和守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兄长,在那个人因肺病去世之后,就没怎么休息过。

     到最后也没改变“冲田律师事务所”的名字,估计也是在缅怀着那个人吧。

     于是他挥了挥手,对他的兄长露出一个有着几分撒娇几分可爱的笑容,“知道啦——我会帮你打包一份烤肉回来的哦!”

     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那以后,他再也见不到他的兄长了。



TBC


〖猫咪浅葱,柴犬布丁〗

又名这个本丸有毒,主cp冲安注意
本章依旧是【迷失山庄】的逃离游戏现场,在此之后我终于可以写一写傻白甜的日常了www
存在塔罗牌的预示注意,可能存在部分剧情借鉴……
最后的最后,枫小姐还是心软了啊……

——————

152,[瓶中花]

  清光静静地靠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瓶子里的花。一旁的药研则坐在床边,将用冰水浸过的毛巾放在鲶尾额上。
  由于那时鲶尾的情绪突然失控,作为被攻击对象的总司几乎是下意识地闪开,并在对方耳后某处不轻不重地按了几下。而鲶尾也因为这不轻不重地几下成功陷入昏迷,被药研和堀川抬回房间。
  至于为什么总司的手法如此熟练嘛……因为有一段时间里他经常由于好奇心太重被枫小姐打昏或者是被安定按晕过去……对此不得不感慨安定真的不喜欢对总司下重手啊……
  不过——清光把目光转回鲶尾身上——这家伙的情况也无法使人乐观。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精神逐渐崩溃的呢?说句实话,鲶尾藤四郎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相对乐观且玩心较大的,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要么就是被刺激到了,或者说……
  就在清光沉思的时候,药研忽然盯向清光手边的花,表情凝重,“加州桑,请马上离那个花瓶远一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里面的花应该有毒!”
  怎么可能……清光仔细打量了一下花瓶中的花,普通的金色郁金香,带着温柔的馨香。
  但药研的话让他不得不开始注意这个问题。
  “你不知道吗?郁金香的花香,其实是可以使人慢性中毒的。”

153,[逢魔之时]

  早在清光他们离开的时候,鲶尾就已经醒了。
  但他没有睁眼,只是看似平静地躺在床上,任由黄昏时璀璨的夕阳透过没拉好的窗帘洒在自己身上。
  他的头痛的厉害,脑海中回荡着着令人毛骨悚然地惨叫声。他知道,这是幻觉——对,始作俑者十有八九就是那些被他遗忘在池塘边的花。
  他感到眼前一暗,似乎有什么人来到了他的床前。上身被温柔地抬起,随后便有什么仍是温热的物体递到了他的唇边。那是玻璃杯的杯檐,里面似乎还有小半杯液体——温度正好,带着些许苦涩与草药的味道。这种感觉非常熟悉,熟悉的就像是发生在许久以前一个遥远的梦。
  鲶尾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那人熟悉的眉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惊讶。他套着白色绣花的披纱振袖,耳后偏长的帽尾带有白纱,若是戴上便能挡住五官的轮廓——如同白无垢与西式婚纱的完美融合,简单却又是那样的精致。
  鲶尾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努力地向那人身后看去,那里站着些披着白衣的人,他们的眉眼都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
  有人曾说,黄昏,是逢魔之时。

154,[星辰,正位]

  女祭司的手中拿着启示,将写满了爱与谎言的故事撒向人间。
  身着婚纱的是十九世纪重生的新娘,象征着死亡却又意味着永恒的守护。
  月光下的怪盗先生提起帽子,目标是凶手与埋藏至此的宝藏。
  死去的管家不过是个执事,丧生于玫瑰却手持恶魔玩偶,在轮回的钟声敲响之际来到新娘身边。
  预知者的幻觉早已消除,预示着黑袍的恶魔将带走徘徊于此的灵魂。
  早逝的侦探死在新娘手下,被封印在棺材底部变为恶魔的食粮。
  ——最后的帮凶便是众神的信仰,明知一切却注定要在最终结束这份守护与永恒的轮回。
  因为这是正位的星辰。

155,[轮回祭台]

  清光有点头晕,似乎是睡眠不足的症状。
  自秋城沐平脱队以来,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在这个所谓山庄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这种感觉在见到安定脱队之时达到了顶峰——直到现在,他还是认为大和守安定就是那个想要杀害所有人的凶手,即便对方不怎么可能会对骨喰下手,即便对方早已脱队。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要单独行动,先前他似乎听药研提起过,但事实上除了单独行动现在的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说句实话,总司在安定脱队之后状态就一直有些不对,堀川和和泉守几乎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宛若连体婴儿,鲶尾沉浸在陌生植物所带来的幻觉中精神失常,药研经过折中考虑决定和青江一起行动……
  感觉这样一点也不可爱。他这样想着,向别馆走去。
  别馆是装有电梯的……清光走进大厅里的时候沉默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镜子,表面上十分镇定,内心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
  透过大厅里雕花的装饰镜,他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人穿着纱质的白无垢,面上的白纱遮挡住了脸。对方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花丛当中,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明明此时的夕阳依旧红的耀眼……
  清光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装作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离开大厅。他走的实在是太急,以至于没有看到那人身后忽然出现的衣摆,以及身着浅葱色羽织的检察官与其拥抱接吻的画面。
  但这样就足够了,因为四处乱跑的清光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放有棺材的祭坛。那里安放着被蓝色勿忘我与白色曼珠沙华所簇拥的逝者,身着白色女祭司服侍的少年站在那里,在他闯入的瞬间缓缓转身……
  清光当时愣在原地。
  银白色稍微晕染着紫的发丝,平静的如同紫水晶般沉浸的眼睛。
  骨喰藤四郎,那个本应在此游戏中脱队了的刀剑男士。
 
156,[倒立的命运之轮]

  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遇上一个早已脱队的刃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加州清光的内心是崩溃的。
  拜托了枫小姐我再也不吐槽你性格奇特脑洞清奇不拘小节了,我只希望你可以把这个越来越诡异的推理游戏结束——不过,要说是推理游戏,这里所发生的一切灵异事件大概都已经达到恐怖游戏的边缘了吧?
  他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而此时,骨喰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手中红色硬质封面的书本被轻轻合上,女祭司特有的服饰无风自动。
  “……你不应该来到这里,在你们推理出凶手的身份或是死亡之前都不允许参与轮回。”骨喰最先打破沉默,“小心黑色长袍的影子,因为凶手早已停止杀戮。”
  “你在说什么?”
  骨喰没有回答。他缓缓闭上眼睛,手中的书本忽然翻开。随着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清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你遇见了新娘,那他就是凶手。凶手不是为杀害他人而生,而是为守护那份被掩埋的宝藏而生。”
  骨喰睁开眼睛,看向清光的眼神带着同情,“预知者会知道下一个被恶魔杀害的人,而怪盗的目标便是宝藏。”
  “若不是帮凶复活了守护者,时钟也不会出现。若你们不主动触碰时钟,迎接你们的将不再是永无尽止的轮回的世界。”
  他是【女祭司】,是经历过脱队且在轮回开启后被上帝招唤回来的【女祭司】。
  他的职责便是指引。
  “转告他们,转告给那些还未进入轮回的人——”
  昏暗的房间里,手拿宝石的怪盗轻捂着嘴,浅葱色的眼中惊恐参半。
  拥有着异色双瞳的付丧神倒在血泊里,手边是一张染血的塔罗牌。
  命运之轮,逆位。

157,[名为错觉的魔术师]

  “国广——国广——你在哪儿啊——”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笑声与墙缝中滴血的枯骨所包围,平时帅气而实用的土方岁三的爱刀此时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常年陪伴在他身边的得力助手现在也不知所踪,只留下他一个刃在这鬼片现场瑟瑟发抖。
  国广,国广——
  “抱歉了哦,堀川君不在这里啊。”
  有什么人出现在他身后,刻意压低的声线仿佛从地狱前来的幽灵。
  和泉守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开始急剧收缩,同时伴随的还有肾上腺素加速分泌的情况。
  他轻轻地咳了一声,发挥他毕生以来最高的机动向着有光的角落拔腿就跑。
  国广,国广,你在哪里啊国广——
  “Kane……桑?”
  和泉守当场愣在原地。
  国广……
  白色的西服,白色的绅士礼帽。
  反光的单片眼镜,白色手套染上鲜红。
  逆光处的少年回过头来,浅葱色的眼睛被恐惧与惊讶盛满。
  他的身后,绿色长发的胁差躺在血泊中,胸前是一把魔术用的道具刀。
  ——呐,现在在我面前的染血怪盗,是我所认识的国广吗?

158,[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和泉守收起了堀川身上所有染血的部件。
  与此同时,鲶尾和总司赶到了案发现场。
  “唔……堀川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国广是第一发现人啊……”回答问题的是故作平静的和泉守。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太过认真,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后本该脱队的青江忽然起身,乘其不备捂住了和泉守的嘴。
  “并不是这样的哦,和泉守,的的确确是堀川君给我插进去的呢,那把刀子。”青江眯起眼睛,“堀川君的目的是那个作为宝藏的宝石吧?不过很遗憾呢,按照常理来说,这场莫名其妙的游戏在宝石被找出来的那一刻,就应该结束了吧?”
  药研和清光从藏身的柜子中走了出来,随后,身着女祭司服饰的骨喰跟在鹤丸身后,手里拿着正位的女祭司。
  “堀川不是凶手,他是与凶手对立的怪盗先生——好了青江桑,你可以松开和泉守桑了。”药研环视一周,似乎已经知晓一切,“有关凶手的身份的提醒从一开始就被和泉守桑找到了,那个在《鹅妈妈童谣》旁边的盒子里,写着【热锅下的七星瓢】的字条。”
  清光清了清嗓子,将那首名为《七星瓢虫》的童谣译文缓缓念出——

  七星瓢,七星瓢
  快快飞回家
  村子着火了
  孩子们都跑了
  还剩那个小安了
  她躲在热锅下面了——

  “我想,这大概就是最直接的提示了吧?”
  “作为凶手的……大和守安定?”
  他似乎听见了什么人无奈的叹息。
  随后,在清光的惊呼声中,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身穿白无垢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是我杀死了知更鸟。

159,[塔罗的朴告]

  “你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呢,冲田先生。”
  总司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毕竟我可是‘帮凶’啊,帮凶要不知道凶手是谁估计会特别尴尬吧?”
  安定点点头,“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得不声明,真正死在我手下的玩家只有一个。”
  “秋城沐平,对吧?刚开始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和泉守也吃了寿司却没有中毒呢?不过后来我忽然想起,在喝红茶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用手碰了位于自己对面的杯檐——那个毒就是涂在杯口的吧?秋城君在喝茶的时候有用手抚摸杯檐的习惯,而我们都没有——”
  “……我是因为宝藏的机关才脱队的。”骨喰取下头上的团子帽,接下了药研的话,“字条上的记录,【离宇宙最近的距离】,不管怎么想都是在别馆的顶楼——因为那里最高。”
  “我是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炸死的呢……后来还是冲田君帮忙找到了复活道具,但使用的代价便是开启轮回的机会——也就是和泉守他们调整的那个时钟。而在轮回开启之后,除了的的确确是被凶手淘汰的秋城君,先前所有已经脱队了的各位都会重新回到游戏,同时所有人的第二张身份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背面标注好正位还是反位的塔罗牌——”
  “鹤的话完完全全就是被困在这里的黑袍恶魔给害了嘛!大和守估计也是哦!毕竟轮回开始前我问过枫子,枫子的回答就是这样的呢——据说是来自第一个脱队的沐平的怨念。”鹤丸一甩头发,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那张塔罗牌,“鹤的话是【战车】,正位;骨喰好像是【女祭司】来着?”
  堀川沉思许久,忽然开口道,“既然开启了轮回,那现在在宝藏与凶手都已经公开了的情况下,应该怎么结束游戏呢?”
  安定轻轻地取下白无垢的帽子。
  “作为凶手的我,所获得的塔罗牌,是正位的【隐者】。”
  “而先前,我在那个时钟的时针背后,发现了这样的记载——”
  “当【吊人】以【世界】的名义杀死【隐者】,这场轮回便会结束。”
  清光回头,注意到总司忽然变得有些可怕的表情。
  刚开始他还有些疑惑,直到那个身穿白无垢的少年再次开口——
  “那么,为了使大家脱出这场轮回,请在这场游戏中,用那把以【世界】的力量幻化而成的剑,亲手杀了我吧……拿着【吊人】牌的……冲田君。”
  蓝眸的少年噙着温柔的笑,将最后残酷的真相公之于众。
  拜托了……为了使游戏迎来终结……

160,[游戏结束,繁星]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鲶尾闭上眼睛,像是在祈求些什么。
  拜托了神明大人……这样的结局什么的,我根本无法接受啊……
  【连接正常,恶魔已全部清楚干净。】
  什么声音……
  【拥有塔罗牌的各位已经聚集,结束轮回的钥匙已经开启——】
  【作为预知者的鲶尾藤四郎,请将最后的钥匙公之于众吧——】
  枫的声音平静而无奈,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鲶尾猛的睁开眼睛,用呼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了自己口袋中,此时正散发出温柔的灿金色光芒的塔罗牌。
  【星辰,正位】
  【轮回的剧情暂停】
  【游戏结束】

[TBC]

逆位的命运之轮,带有[好日子终于到头]了的含义。
正位的星辰,它的含义是[希望]
本章大量童谣选自《鹅妈妈童谣》
国广那一部分借鉴的大概是《名侦探柯南》的黄昏之馆吧……
然后骨喰安定鹤丸他们的服装全部来自我个人的恶趣味O(∩_∩)O
骨喰和安定那一块致敬的大约是……某个同人RPG游戏里面的教廷伊吧……
如果最后枫小姐不心软的话,这个游戏的结局就是BE了>O<
最后小心翼翼地求个评论😊

〖猫咪浅葱,柴犬布丁〗

又名这个本丸有毒,主cp冲安注意
现在是【迷失山庄的逃亡事件】游戏剧场,存在借鉴及致敬行为
最近几更都将是所谓番外游戏篇,存在人物性格扭曲,受伤,死亡表现,注意避雷
以上
——————

142,[怀疑与异变]

  药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表情中带着一丝无奈。从爆炸现场的残留物以及安定的伤势来看……说不定是凶手在此藏匿了炸弹,而恰好在总司与安定路过的时候爆炸了。那一瞬间安定出于本能反应把总司抱紧并扑倒在地,所以他的背部才会出现大面积烧伤。至于总司头上的伤痕……应该是倒在地上的时候被划伤的,对他个人而言并无大碍。
  鲶尾则是从来到现场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他微微低着头,紧咬下唇,过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
  和泉守也好不到哪里去。从骨喰脱队时他恰好在现场附近与现在晚于其他人到达现场,他的嫌疑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而且从现场其他人的反应来看,除了平时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堀川国广,可能不会有下一个刃会相信他说的话。更可怕的是,和泉守可以感觉到,虽然总司没说什么,但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冷漠,那是冲田总司在审问犯人时才会出现的锐利眼神,意味着他已经不再打算对和泉守报以信任。
  最后,总司还是站了起来,抱起已经失去呼吸的安定。由于背部受伤严重,即使安定很轻,抱起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些困难。那些黏糊糊的焦块与他手臂上的皮肤黏在一起,非常难处理,但总司也已经不打算管这些了,他现在只想抱着安定的尸体离开。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类似于当时的情况与爆炸的地点。我可以告诉你们。但至少现在,我想和安定多呆一会儿。”
  清光本来是想上前阻止的,但最终只能看着总司略显孤单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尽头,不发一语。

143,[证据与伪证]

  “这可怎么办啊,毕竟主公不愿意告诉我们案发当时的情况……大和守脱队,意味着他就不是凶手了对吧?那和泉守应该就是最有嫌疑的那个人咯!”鹤丸伸了个懒腰,看上去非常疲惫,“不过这个游戏以后还是少玩一点吧。虽说鹤喜欢惊吓,但搭上伙伴性命的惊吓我可接受不了。”
  和泉守托着下巴,摆出一个看上去很帅气的姿势,只不过他本人倒是没怎么注意,“行了我就先说吧,骨喰脱队的时候我的确在别馆,因为国广的鸽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飞进去了,它还叼走了我的发带。至于刚才,我在图书馆里找盒子,所以才会晚到现场,”他将那张冰白纸从口袋中取出,上面是枫小姐不知发了什么神经使用的瘦金体。【热锅下的七星瓢】,这就是暗号的内容。
  大概是知道枫小姐的字迹很难模仿,再加上和泉守的字……相对比较糟糕,所以对于这个暗语的真假是显而易见的。但遗憾的是,鲶尾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和泉守的眼神十分可怕,“但如果是你杀了兄弟,然后从他手上抢过来的呢?兄弟手上其实有两张,而你只抢掉了其中一张。”
  “喂喂,如果是我抢走了骨喰的字条,那你如何解释……”和泉守正准备辩解什么,却被似乎失控了的鲶尾忽然打断,“骗子。”
  “你已经杀死兄弟了,你现在也已经害死安定哥了,你现在到底还想做什么!难道你接下来打算杀掉鹤丸先生吗!”
  等等为什么会是我被杀……鹤丸挠了挠脑袋,一脸的无奈。

144,[上帝视角,三]

  本回出现意外状况。
  有两个盒子被开启。
  和泉守兼定获得最大嫌疑。
  鲶尾藤四郎精神异常。
  【游戏继续】

145,[通往地狱的镇魂歌]

  鲶尾站在楼梯上,他紧闭双眼,似乎在稳定情绪。
  虽然知道这本质上只是个游戏,但在看见骨喰尸体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陷入了某种未知的混乱当中。那个时候,在电梯里看见的那个【骨喰】,以及对方脸上诡异至极的笑容,都让他感到茫然。
  感觉好奇怪,明明我先前不会这样……
  他做了什么吗?他明明只是在沐平死去一段时间后,到山庄的后花园里摘了几朵花,有漂亮的白色的大型喇叭花,也有略显妖艳的虞美人,似乎还有一些郁金香。那些花仍被丢弃在池塘边,他原本是想带回房间的……现在大概被风吹走了吧。
  话说回来,在采花的时候,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鲶尾来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无论如何,想办法揪出凶手结束游戏才是上策,他已经不能再停滞于此了。
  话是这么说,但在离开卫生间的时候,他看见了安定,先前早已脱队的大和守安定。安定就站在他先前沉思过的楼梯上,离他不远。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安定转过头来,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处是他所熟悉的温和的微笑。
  明明是那样温柔的笑容啊……为什么会感到全身发抖呢……他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手足无措。
  远处似乎传来了不属于这尘世的歌声,虚无缥缈,带着莫名的诡异。
  有什么东西滴在他的脸上,温热的,潮湿的。他试着抹了一把,有些粘稠,带着些许的铁锈味。
  他颤抖着抬起头来,发现天花板上的圆形吊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眼睛——属于安定的漂亮的蓝色眼睛。那只眼睛里饱含着悲伤,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带着一滴血泪悄然滑落。
  不,不单单只有一只眼睛……整个天花板上都是,漂亮的蓝色的噙着血泪的眼睛。那些血泪一滴一滴,如同倾盆大雨般打在他身上,如同在控诉着什么。
  诡异的笑容,悲伤的眼睛……诡异的笑容,悲伤的眼睛……
  他忽然感到眼前一黑。

146,[恶作剧超级好玩的]

  经历了两回灵异事件现在整个刃都陷入莫名恐慌的鲶尾感觉自己的运气已经好到可以江户城单开出货。他看似平静地走在走廊上,恍恍惚惚的,直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响把他惊醒。
  他以最快的机动赶到声音传来的地方,那是一间以白色为主的房间,里面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鹤丸坐在钢琴旁边,身上沾满了刺眼的红色,手边是一堆破碎的玻璃碎片。
  “鹤丸先生,你怎么了?”鲶尾急急忙忙地赶到鹤丸身旁,却发现对方举起手边的玻璃碎屑笑的像个得逞了的孩子,“嘿嘿放心放心,本来鹤只是拿了瓶番茄酱准备悄悄地放在钢琴边上等到你们打开琴盖的时候会被番茄酱甩到一身都是……结果不小心出了点意外让我自己中招了,捡玻璃碎屑的时候又好巧不巧地撞到了钢琴凳……嘛嘛现在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被鹤突如其来的惊吓给震撼到了?”说着他还舔了舔自己手上的番茄酱。
  鲶尾忍不住怒吼出声,“拜托现在这个时候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嘿嘿,抱歉抱歉,人生就是需要一些惊吓才行嘛——要是没有惊吓的话心可是会老化的哦,就像某个叫三日月的老家伙一样……”
  “别想了鹤丸先生,我们本丸可没有三日月。”鲶尾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在他身边坐下,“就算是喜欢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吧……在这种随时可能出事的环境下这种装死类的玩笑真的特别过分。”
  鹤丸微微眯起眼睛。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笑容里透露着疲惫,“嘛嘛,其实这又不是鹤的本意……”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静的可以听见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147,[单向欺骗]

  不远处忽然传来极为响亮的钟声,从远至近,打破了这持续没多久的宁静。
  鲶尾站起身来,“我打算去钟声传来的地方看一看,鹤丸先生要跟着一起去吗?”
  鹤丸晃了晃脑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鹤是不会跟着去的哦,毕竟由于恶作剧失败的关系,这个房间我到现在也还没调查呢。”
  鲶尾忽然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
  最后他只是轻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好吧好吧,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啊鹤丸先生。”
  鹤丸似乎很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鲶尾无奈地走出了房门。
  房内再次恢复寂静。
  确认鲶尾真的已经离开,鹤丸长长的呼了口气,先前一直捂在腹部的左手无力地垂下。那里有一道伤及内脏的刀痕,旁边的白色衣料几乎全部被鲜血打湿,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其实从刚才开始他就在欺骗鲶尾,说什么开玩笑啊恶作剧啊……其实都不是。他只是在安置番茄酱的时候,被那个披着厚重黑袍的凶手狠狠地砍了一刀而已。那个凶手似乎不希望他死的太快,只是砍了一刀就离开了。鹤丸本想乘对方离开紧急处理一下伤口的……结果不小心染上了钢琴盖上带着红色光泽的不明黑色小颗粒……
  “哈哈,人生果然还是需要一点惊吓啊……要是没有这瓶气味极重的变质番茄酱,大概鹤的谎言早就被拆穿了吧。”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依旧是一片空白。
  已经,连睁开眼睛都快要做不到了么……虽说只是个游戏,但这种濒死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知如何去形容啊。
  “搞什么啊……这种脏兮兮的样子,变得一点也不像鹤了呢……”
  意识的最后,他好像听见了有什么植物的藤蔓破土而出的声音。
  【鹤丸国永,脱队】

148,[星月夜]

  和泉守有些头疼。在听见钟声敲响的那一刻他就和堀川一起赶到了那座古老的落地时钟下。最开始只是单纯地敲敲钟盖之类的,谁知在此之后赶来的总司和清光不小心挪动了一下入口处的画,紧接着整个钟盖忽然被打开,里边是一面看似普通的镜子,镜子里的男人似乎还会动。
  哦,看来这个山庄的确不是什么正常的山庄。和泉守这样想着,伸出手来,在镜子里的男人面前上下摆动。
  “喂喂,这个男人再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啊喂!”和泉守有些嫌弃地盯着镜子里似乎在讨要什么的男人,手指轻轻敲击镜面。谁知这一敲似乎惹怒了男人,他忽然奋力地摆动起来,引起时钟一遍又一遍的敲击声。而更巧的是,在时钟再次敲响的那一刻,鲶尾赶到了现场。
  “药研他们不在这里么?”待到钟声停止,鲶尾走到镜子前,对那位镜中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看着男人脸上的络腮胡子,忽然就想到了门口处那幅被总司他们不小心移动的略显抽象的画,“嗯,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把小刀递给他呢?总觉得这个人我好像在枫姐姐的某本书里见过……”
  “啊,是这样吗?”堀川将自己用来表演魔术的道具小刀递给镜子,“总觉得在这个空间里发生的一切,如果没有一定的对于现世的了解就无法解释呢……唔啊这位先生你在……”他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镜中人接过小刀,将自己的右耳完整的切下后递回给自己。那人的右耳处顿时鲜血淋漓,却依旧是那样略显忧郁阴暗的表情。
  “嗯……啊,我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鲶尾猛的拍了拍手,一副了然的样子,“门口那里有一幅画是吧!那就是这个人画的,名为《星月夜》的印象派画作,作者就是文森特·梵高。以前听枫姐姐说过,他在很年轻的时候精神上出了些问题,先是割掉了自己的耳朵,再是吞 枪自杀……总之是个很悲剧的人物呢。”
  “嘛,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要给他把手枪了对吧!”和泉守冷哼一声,“开什么玩笑这里根本没有人有枪好吧!”
  “你难道需要手 枪吗?”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药研略显冷漠的声音。

149,[世界]

  “呵呵,药研的A身份卡可是警 察,所以随身配枪也是正常的。”青江跟在药研的后面走到落地钟前,“先前在对面的房间里,我们可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我是说卡牌哦。那张卡有一面印着落地钟,现在看来大概就是我们面前的这一个了呢。另一面呢则是印着一个随便裹了床被单躺在花丛中的男人,上面还印着巨大的‘世界’,是汉字哦。”他眯起眼睛,将那张卡片递给离他最近的总司,“话说回来,你们要用那个做什么呢?我是指药研的配枪。”
  “嗯,因为总觉得如果把枪给了在镜子里面的男人会触发一些神奇的剧情呢。”
  药研推了推眼镜。
  后来那个镜中人也的确开枪自杀,紧接着时钟开始飞速转动。而随着指针的摆动,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被移动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等到移动声结束,时钟忽然像吃了炫迈一样不断的敲击起来,发出刺耳的钟声。
  对这种声音很是头疼,清光正准备将乱动的指针固定以防止这个时钟再次放飞自我。但是,就在清光行动的前一刻,总司忽然制止了清光的行为。
  “我说冲田,你不会是在害怕什么吧?”和泉守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时钟给逼疯了,“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你难道就是那个把我们逼到这个地步的凶手?”
  “你的意思是,我亲手杀了安定吗?”
  清光心里暗道不妙。虽说这只是个游戏,但和泉守的怀疑相当于在目睹安定为保护自己脱队的总司伤口上撒盐,如果不阻止他们的谈话后果可能会更加糟糕。
  于是清光开口了,“等一下你们先暂停这个话题,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应该如何处理这个时钟吗?”
  “……抱歉。但我认为不要随便乱动这个时钟。”总司沉默了一会儿,“枫小姐曾经和我说过,世界牌带有新的开始与重生之类的含义,而恰巧这张世界牌的背面印着时钟……”
  “你担心的是如果乱动时钟会开启轮回吧,所谓的恐怖游戏必备套路。”药研拍了拍总司的肩膀,“我曾在某本笔记中看过,恐怖虐心向游戏一般都要注意乱动的时钟、路上反光的东西、看上去不太对的镜子、上锁的房间、不要单独行动、突然出现的估计只有某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与追逐战。主公应该也看过那本笔记,所以才会提议不要乱动这里的时钟——但至少我们并不是真的处在恐怖游戏的环境里,轮回这种无聊的事情说不定不会发生。更何况这种事情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呢?”
  总司沉吟着,挤出了一个无奈至极的笑容,“那就这样吧,大概。”
  和泉守甩了甩头发,表示自己终于可以让这个吵的没完没了的时钟闭嘴了。
  但从药研开口的时候开始,青江就一直在扫视着现场的各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哦呀,即便被如此可怕的钟声给惊吓到也不能看见鹤丸先生的踪影吗?感觉还挺奇怪的。”
  “鹤丸先生?他在钢琴房里面收拾调查啦,”鲶尾有些不以为然,“刚才为了和我们恶作剧打翻了番茄酱的瓶子,结果弄得自己全身都脏兮兮的,收拾大概要花不少的时间吧?”

150,[偏执]

  如你所见,鲶尾的话并不完全正确。
  雪白的钢琴,雪白的地面,雪白的鹤,被寄生于体内的玫瑰染上鲜红,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早就没救了吧,现在这种情况。”药研在鹤丸的鼻翼下晃了晃手,“鲶尾哥,你刚才说,鹤丸先生只是被番茄酱洒了一身吧?这样的话大概就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是凶手在你离开后行凶,要么是在此之前就已经下手了,只是鹤丸先生向你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我说药研,你这不是在袒护这小子吗?谁知道是不是他杀掉鹤丸之后再来和我们会面?”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我个人认为鲶尾是做不到的——我们这里,有谁会把这种自带寄生能力的玫瑰花带过来?”
  “这种事情不是很平常吗?比方说,堀川的话是那个吧,我是说对外公开的那张身份卡,堀川君是魔术师对吧?凭空变出一朵玫瑰花不是很简单吗?”
  “诶,这种事情……”
  鲶尾低着头,眼神仿佛一潭死水。
  那个时候,如果他早一点发现的话……
  他明明可以早点发现的……就算无法拯救,但至少可以……
  啊啊,兄弟那个时候也是,安定哥那个时候也是……要是我可以早一点到现场就好了……明明从一开始就……说不定可以拯救的……
  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刻,鲶尾拿起了之前堀川递给镜中人的小刀——那人割完耳朵之后就还回来了,但和泉守不太想让堀川拿这把道具刀,所以就暂时交到鲶尾手上了。
  他迷茫地看着仍旧在谈论着什么的伙伴们,手中的小刀刀刃向下……
  反正谁都救不了……那就大家都一起去死吧……只要大家都死了游戏就结束了……
  清光是第一个发现鲶尾不太正常的。
  “住手,你在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刀刃向下挥舞时所反射的光。

151,[上帝视角,四]

  ……
  本局出现严重意外状况,推理投票暂停。
  【预知者】鲶尾藤四郎因某种幻觉完全失控,现已被其余玩家打晕。
  时钟开始向逆时针方向运行。
  【游戏,继续】

[TBC]
这真的只是个脑洞游戏……可以当恐怖RPG食用

借物表:
脱队梗及鹤丸的死亡现场:黑塔鬼一周目,极度分裂祢雀罗欧米茄之章
鲶尾的精神状况:刀剑乱舞同人恐怖游戏,六分之一,骨喰失控现场;植物百科全书
和泉守的不耐烦:纯粹只是在演一个极度利己主义人设的偶像明星= ̄ω ̄=
挂有画像及含有落地钟的房间:cube escape,Arles
安定脱队后的灵异事件:cube escape,Seasons

果然开头都是flag😂
悄咪咪地求个评论qwq,猜猜看凶手到底是谁?

〖猫咪浅葱,柴犬布丁〗

又名这个本丸有毒,主cp冲安注意避雷
本章存在大量私设,时政阴谋论,阴阳术异世界及人物转世等特殊设定。
请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

114,[曾经的事实]

  总司周年祭的时候,安定还是去了一趟专称寺。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一种信仰。
  这个时候总司一般都会陪同。一方面是想知道自己去世之后的人们是怎么看待新选组的,另一方面则是感慨一下自己怎么说也是个早就仙逝的人了能够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是一种幸运。
  那是结束,同样也意味着新的开始——如果他的存在不是时政妄图复活亡灵的野心所致的话。
  对于那些研究人员而言,他是最成功也是最失败的一个实验品。这个实验是在枫被迫离职之后调查出来的,了解一切后的枫小姐利用历史上存留的那把下落不明的大和守安定趁着自家安定为保护本丸碎刀的空隙给时政布了个局,并成功的找到了现如今冲田总司的转世——一个东大医学系的高材生,全国剑道比赛连续两年第一的剑术天才,被同系的学长善意地称呼为小宗次郎。
  总司刚开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后来在调查本丸的过程中找到了小宗次郎的身份证,找安定询问的时候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是摇着头说真相不是你可以接受的但我绝对不会害你。虽然并没有得到答案但总司也还是对安定产生了信任危机,再加上从一只黑色的狐之助那边所听来的这个局安定也有参与,甚至还参与了绝大部分……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总司真想晃着过去那个自己的脑袋说乖乖听话不好吗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份怀疑你差一点把他害死……
  最后这个局是枫赢了,知道了真相的总司却早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的抱着呼吸越来越弱身体趋近半透明的安定暗自流泪。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好奇与怀疑,或许小宗次郎还可以继续学业,或许安定就不用为了救他险些燃尽生命……
  所以说啊,活着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115,[最后的对话,小宗次郎篇]

  那个孩子仍旧站在自己面前,无奈地笑着。
  他有着与自己完全一样的眉眼,只是剪了短发,曾经的浅葱色羽织被白大褂所替代,随风飘扬。
  他张开双臂,嘴角处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嘿,虽然已经从小安定那边了解过了,但看见以前的我还真是一种奇特的体验啊——想不想去恒温室看一看我培养的结核杆菌啊?”
  不想。总司沉默着没有回话,只是在心底默念着抱歉。
  对方似乎感到了些许无趣,晃着脑袋,咧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嘛,看来过去的我是个不解风情的古板的老头子,和笨蛋土方一样。”
  “喂,别那么嫌弃啊,要知道我可算是快要消失的人了给点面子呗!”对方凑到他面前,气鼓鼓地阙起了嘴,“没办法啊,毕竟最后活下来的是你,而同一个时间线是不能出现同样的两个灵魂的,正因为如此,现在,作为小宗次郎的冲田总司就要消失咯!”
  他依旧沉默着,不发一语。
  记忆的最后,他看见了小宗次郎无可奈何的笑容,“喂喂,冲田先生,要不你到时候帮我领一下博士证书?”
  “还有啊,接下来就拜托你啦,来自过去的我——”

116,[暗局末端,悔恨的讯息]

  早已被摧毁的实验室被大雪掩埋。总司沉默着跪坐在地上,怀里是呈现半透明状态的大和守安定。
  枫站在他面前,声音平静。
  “如果你不会因为那份好奇强行参与这个局,小宗次郎和小安定都不会出事。”
  “历史上的大和守安定啊……由于被寄放在一个未知的神社受人类与妖怪供奉的关系,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刀剑付丧神了——为了救你,他在一瞬间强制性进行了灵魂融合,并毁掉了自己的神格。”
  总司垂下眼帘,只是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心境,“抱歉……”
  “这不怪你,毕竟好奇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权利。”枫理了理自己耳旁的发,“不过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如果安定消失,那么,这里所有的本丸都很难再次召唤出大和守安定了,就算召唤了也会像骨喰鲶尾他们那样失去过去的全部记忆——毕竟这次受损的不是分体,而是本源。”
  总司忽然抬头,眼底是无法理解的疑惑与不满,“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终止这个实验呢?他们想要复活已故之人,就让他们复活不就好了吗?”
  “那样人类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枫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天知道接下来他们还想复活什么,是爱因斯坦还是织田信长,是希/特/勒还是东/条/英/机。更何况,如果复活死者这样的技术真的完全改进并投入使用,那人类的生命是不是就变得廉价了?”
  “但人们还是会爱惜自己和他人的那份生命——”
  “你确定吗?总会有那么些人觉得反正死了也能复
活所以随意挥霍人生,就像某些审神者一样,是不是因为反正碎了也有御守恢复大不了再重锻一把就可以随随便便碎刀了?”
  “……安定他,还有救吗?”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总司紧了紧自己抱着安定的手。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个所谓意义上被自己照顾的很好的爱刃到底有多么瘦弱,只是他一直都没有注意。
  “有啊,不过呢,我需要把他孤零零的一个刃封入一个常年结冰的很冷很冷湖底那里时常会有暴风雪的袭击。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也会很孤独,但这是唯一的可以恢复最基本付丧神身份的办法。”
  “我……可以陪他吗?至少现在,我想待在他身边……”
  枫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117,[回归于此]

  那次总司等了大约半个月,但事实上对安定而言,他被封在冰湖里莫约千年——本丸和异世是存在时差的。
  虽然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但至少现在他们还在一起,这样就足够了。
  总司忽然轻笑出声,将安定耳旁的碎发别过脑后。由于池田屋此时满员的关系,他们不得不随便找家甜品店休息。店内的冷气开的很足,以至于安定不得不披上随身携带的针织衫防止再次受凉。
  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冰激凌汽水,总司忍不住敲了敲杯子,试图把安定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出来。
  他说,小安定啊,我们现在,算是约会吗?
  安定拿着手机的手猛的一抖。他抬头看了总司一会儿,无奈地笑了笑,“冲田君,先前你才吃过那种超级辣的烤鱿鱼,现在喝汽水的话会特别糟糕的哦。”
  但他说话的时候总司已经咬了会儿吸管了。反应过来时整个口腔都是一种辣到头皮发麻的感觉,和清光离开前那个晚上挑战的六神鸡尾酒的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夸张的反应直接把安定吓了一跳。
  然而下一秒这种麻刺感就被香草牛奶冰激凌所特有的冰凉甜蜜所缓解,总司忍不住含着对方送入口中的勺子,也不管这把勺子到底是谁用的——虽然眼前这刃的脸已经快要红透了。
  “啊……冲田君还真是……”安定有些手足无措地收回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喝了口奶茶,温的。
  总司的嘴角微微上扬。

118,[忽然出现的千鹤小姐]

  栗色短发梨花头,薄纱外套碎花裙,这是总司对这个忽然走到他们身边坐下的女生的第一印象。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看她和安定似乎很熟悉的样子……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女生忽然转过头来,自来熟般揉了揉总司的脑袋,“好久不见了呢小宗次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在忙着考研呢!”
  随后是安定弱弱地提示,“这位是千鹤小姐……以前和小宗次郎见过的。”
  千鹤……有那么一瞬间,总司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千鹤小姐……不会像某部动漫的女主角一样,姓雪村吧……
  “看上去属于小宗次郎的记忆真的全部消失了呢。”千鹤眯起眼睛,似乎有些低落,“那现在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不姓雪村,全名是千鹤子,结婚前的姓氏和副长的爱刀差不多……就差一个字。”
  “……堀川?”总司默默地咬起了吸管。
  “和泉千鹤子。”安定叹了口气,“话说回来,土方先生还留在专称寺里面吗?”
  “不是,他去地铁站找人了……可怜的近藤先生在去完专称寺后心情过于激动……走失在地铁站了。”

119,[熟悉的人]

  三十分钟后,两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总司的视野。
  虽然剪了短发换上了现代式的服装,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人是谁。
  近藤与土方,曾经的局长与副长。
  “唉所以说为什么现在池田屋会那么多人呢……”近藤无奈地坐下,无视掉一旁土方先生越来越黑的脸,“好久不见了,总司——你们等了很久吗?”
  “别妄图转移话题!能在曾经生活过的京都走丢的近藤某人!”
  “难道不是阿岁自己带错了路?要知道以前你可是曾经在花街迷路过的人啊。”
  千鹤忍不住捂嘴偷笑,对于这两位的吵嘴不予置评。她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强做镇定的总司,了然地眨眨眼睛。
  当然,就算可以再次遇见新选组的各位真的很激动,激动得他几乎想要落泪……但总司只是强灌了一口冰汽水,随后加入了土方先生吐槽大队,“近藤桑说的没错。以前我们出任务的时候某人就成功地在花街迷了路对着一群兴奋过头的花魁不知所措呢~那个场面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冲田总司!”土方的脸又黑了一圈,当场拍案而起,却被千鹤强行拉下去,“别闹,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要打的话等一会儿去总司那做客的时候再打。”
  土方,土方他……他黑着脸转起了杯子。
  见自己暂无生命之忧,总司环顾了一圈,忍不住询问道,“话说回来,只有近藤桑和土方先生来了吗?”
  “也不算是,只是新八他被自家母亲催着回店里帮忙,阿一那边最近总在加班,左之助还有一打的快递要送,其他人也都因为什么有的没的的原因祭拜完就离开了……”近藤的话锋忽的一转,目光停留在先前一直沉默着的安定身上,“话说总司啊,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带你去花街走走了虽然现在同性法案也通过了但是……唉,大和守啊,总司他就交给你来照顾了。”
  “我也是这种想法。”土方忽然插了一句,语气极为严肃,就脸还是黑的,“总之大和守你给我听着,总司就交给你照顾了——如果这小兔崽子又做了什么恶作剧直接拖出去打一顿实在不行我帮你教育他别因为喜欢这家伙就随便纵容他你看看这兔崽子都被你宠成什么样了!喜欢也不是这样喜欢的啊!”
  安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默默缩回座位上。而经历了土方怒吼与近藤点头的总司险些直播掀桌,“你们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啦!”
 
120,[来自鹤丸的惊吓]

  枫走进会客厅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由于醉酒倒在地上的不动行光,他的手边还有剩了小半杯的蓝色饮料。
  嗯,我没记错的话本丸的不动早就极化了啊,那怎么会没经过审神者同意喝酒呢?带着这样的问题,她拿起那杯蓝色的液体,并将其凑到鼻翼下方。嗯,玛格丽特酒,把原本的白色柑香酒换成了蓝色,并在原有基础上加入了少许蓝莓汁——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姓秋城的家伙调的——大概就只有那家伙会在玛格丽特里加蓝莓汁了……
  不过这样看来,不动是把这玩意儿当成普通饮料了吗?难怪会那么快就醉倒在地,毕竟那可是喝甜酒都会醉的曾经的小酒鬼。
  就在枫沉默着打算将酒杯放回去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悄咪咪地靠近,手里似乎还捉着某种黑色的不明生物。
  “呼啊!吓到了吧!”鹤丸猛的跳到枫面前,手中是一直仍在蠕动的德 国小蠊。
  枫:……
  她举起酒杯,将剩余的酒液泼到鹤丸身上,其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自然而然一气呵成,堪称完美。
  至于那只德 国小蠊,你觉得那家伙可以在枫的拖鞋袭击下活过三秒?

121,[再动把你撸成秃鹤]

  正所谓泼酒一时爽清洗火葬场,看着鹤丸白色的碎发被玛格丽特染上漂亮的蓝,就算脸皮如墙估计也会稍微有那么点愧疚了。
  于是乎,此时的鹤丸先生正被枫按在花洒下享受着专属于他的洗头福利。
  但鹤丸是谁?那家伙有安分过吗?明明只是洗头,他却沉迷于玩水无法自拔,并成功地洒了枫一身。更尴尬的是,最近由于天气炎热枫已经愉悦地卸掉了内衣此时就套着件浅色盘扣衫……嗯,可怜的鹤丸先生,就算现在旁边风景不错你也只能被更大力地按在花洒下洗头,枫是不会让你成功抬头看她的。
  在第三次打洗发露仍不出泡后,枫忍无可忍地拎起了鹤丸的脑袋,“说吧小鹤,你到底几万年没洗过头了。”
  “嘿嘿,这个问题你猜猜看!”鹤丸眯起眼睛,试图向身旁瞄上一眼……然后又被摁了下去,“枫子你下手轻点鹤的脖子都要断了!”
  “该,叫你闲的没事眼睛乱瞄。”
  “这可是惊吓,惊吓好吧!毕竟现在我离枫子超级近而且其他人也不在……不过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枫子是不会找男朋友的女孩子呢结果现在还真是吓坏鹤了啊!老人家可禁不起这么大的惊吓。”
  “抱歉,我比你大。”枫冷漠地给鹤丸涂了一层护发素,薄荷香型的,“还有,那个姓秋城的不是我男票,别在那听信谣言。”
  “喔噢好凉啊这个护发素……话说秋城真的不是枫子的男朋友?要是以前的长谷部在怕是要兴奋地樱暴雪了吧!”
  “……不是。我没可能再去找男朋友。”
  枫沉默了一会儿,拧开了花洒,“我已经被男性伤的够深了没必要再给自己添堵。你造吗,我经历过情感上最过分的三件事,就是被自己爱人砍下头颅,亲手杀死自己爱人,与参加自己爱人的婚礼——还是以伴娘的身份。”
  “还有,起来,洗完了给我滚去吹头。下次帮忙洗头你再乱动老娘就把你撸成秃鹤!”

122,[醉酒的和泉守需要抱抱]

  总司推开会客厅的门时,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门关上。
  只见枫淡定从容地坐在沙发上晃着酒杯,身旁是早已醉倒在地的不动次郎长谷部和泉守……还有人友好地帮不动披上了薄被。
  发生了什么?总司的目光停留在满脸焦急的堀川国广上。
  “怎么办啊冲田先生,原本只是不动君误喝了杯子里的酒,枫小姐吐槽了一下不动的酒量并说整个本丸的刃都喝不过她,然后Kane桑不高兴了死要和枫小姐拼酒……结果半杯不到就醉倒了。如果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但后来就发展成本丸大规模拼酒大会了……”
  枫眯起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以为二锅头是你们那种没什么度数的清酒啊,还以为自己可以撑过几杯?号叔都不在你还想拼过我?”
  总司感觉自己有点头疼。
  就在这时,似乎被进门声吵醒,本就没喝几杯的和泉守揉揉眼睛,向着门口的方向滚了过去……并好巧不巧地抱住了前来做客的土方的腿……这还不算什么,估计是喝的太多啥都不注意,他还搂着土方的腿蹭了几下,口中喃喃着:“国广……实在是喝不下了……帅气的我要土方先生抱抱才起得来……”
  最怕世界突然寂静。

123,[千鹤的膝枕你满足了吗]

  在近藤千鹤安定堀川带总司的联合劝阻下,土方终于收起了想要把和泉守提起来丢出空调房的手,并沉默着坐沙发上释放冷气。
  和泉守依旧没有松手,最后还是千鹤好哄不哄地把他移到了沙发上。对,就是膝枕,背后靠着土方的那种!要是和泉守还醒着怕是要激动到放飞自我了。兄弟,你现在简直就是刃生赢家啊!
  堀川则安分乖巧地坐在土方身边,眼睛闪闪发光,“土方先生,是土方先生对吗?Kane桑天天都在念叨着您呢土方先生!”
  土方沉默着点点头,眼神忽然凌厉起来,“告诉他,现在他的主人是总司,别让他再给总司惹事——你也是,别在那小兔崽子面前给我丢脸。”
  “放心好了土方先生,我一定会照顾好Kane桑的,我们在这里和长曾弥大哥他们过得很好哦!冲田先生也很照顾我们,本丸的各位也都很好相处,枫小姐就性格古怪了点规矩定严了点,平常其实会和我们一起闹腾闹腾的。而且我们都很遵守本丸的规矩,认真出阵认真手合,也不怎么逃内番……吧。大家都在努力变强呢土方先生!”
  土方仍旧满脸严肃,只是嘴角处多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没错,这才是我土方岁三的爱刀所应有的样子。”
  千鹤揉了揉和泉守的头发,眼睛微微眯起,笑容和蔼可亲,“得了吧你明明就骄傲得不行……话说现在,感觉还真像我们在带孩子一样啊……”
  堀川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正不知如何回应时,安定端着茶点与热水进来了。他放下盘子,把一板醒酒药递给堀川,“可以给和泉守喂两粒吗?不然的话,等一会儿他醒来后头会很痛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大和守先生!”
  安定报以温和一笑。离开前,千鹤忽然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大和守君,可以和你聊一聊吗?”

124,[两位夫人(?)]

  现在让阿岁和他的爱刀们多呆一会儿吧,我这个闲杂人士还是出来散散步好了。不过现在看来小安定的身体状况稍微有所改善了呢,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天啊为什么会有一个散着头发眼圈发黑脸颊通红面色苍白瘦弱不堪的男人站在我办公室门前啊我该不会大白天撞鬼了吧!
  啊……那个时候要陪宗次郎补医学笔记,再加上背他回宿舍的时候受了些寒……照顾醉酒的人可是很麻烦的呢。
  骗人,你那个时候明明就是累到不行还站在那死撑了吧!话说回来,总司他真的没有任何有关于小宗次郎的记忆了吗?如果他可以像阿岁近藤哥他们那样恢复记忆的话……说不定还可以……
  我认为呢,冲田君还是永远不要恢复属于宗次郎的那部分记忆比较好啊……宗次郎也好,曾经的清光也好,为了这个本丸不被时政强制暗堕,为了完成这个局,都已经承受太多了……所以,那些被遗忘的最为痛苦而悲伤的记忆,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好了。
  可是……如果总司他知道了你这么做……
  他不会知道的。无论是我还是家姐,土方先生还是近藤桑,都不会希望冲田君知道真相的。
  『被暴风雪侵蚀的冰湖中,蓝眸少年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中是漫天飞雪,却又带着温柔至极的执念。』
  我啊……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守护他温柔而幸福的笑容。只要这样可以让他得到幸福,这就足够了。

125,[清光回来的正巧w]

  虎彻一家三口坐在高高的书柜旁边,听近藤讲,那过去的事情~
  修行回来后的加州清光开始怀疑刃生。
  他思考了一会儿,收拾好心情,带着自信的笑容向屋内走去。
  然后……好巧不巧和刚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枫打了个照面。只见眼前的女孩卸了美瞳,眼中隐隐约约闪着星星的光。她的长发几乎及地,湿润的,有两缕稍短垂于胸前。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说实话清光特别想捂住自己的眼睛,因为那家伙居然没有穿衣服只是简答粗暴地围了条毛巾,隐约间可以瞄到……
  “枫小姐,注意一下你是女孩子好吗?”住手,绝对不能再往下瞄了。
  “不能,很遗憾,因为那些东西在炎炎夏日束缚了我的灵魂。”枫的表情带着浓浓的嫌弃,“还有,虽然我很想说欢迎回来,修行辛苦了,但下次要再让我看到你穿着高跟踩木地板我就在你的床板上安满指压板!”
  加州清光感到自己背后一凉。

[TBC]
接下来的两章大概我要放飞自我了。

以下为伏笔栏:
安定食堂,黄油土豆篇,安定所提及的本丸经济困难时期。
碎火腿鸡蛋羹篇,总司的疑问,暗示当时冲安二人第一次信任危机
番外篇,从前的我死去的家,安定开始称呼枫为姐姐,同时总司对安定的信任危机持续加深
清明祭文,清明花雨祭,有提到原本丸清光与安定和枫之间莫名的疏远
安定与小宗次郎篇,及安定食堂前传,分别收录于《奶油炖菜》,《素汉堡肉》与《冰激凌咖啡》当中,不专门发布只存在大纲原稿
本丸内的婴儿澪月,全名冲田澪月(okita miozuki)
番外篇,手磨咖啡与兔子糯米糕,实验室剧情首次被提及。
〖猫咪浅葱,柴犬布丁〗内的伏笔
1,热爱甜食的安定喝咖啡从不加糖
2,关于安定在本丸内不穿内番服的部分描写
3,“唱戏的没了琴师,这戏也就唱不成了;可以陪同打闹的人不在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4,长曾弥登场章,秋城沐平提及新选组众人转世时,唯独没有提到冲田总司,对此安定的态度是: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
5,枫小姐对狐之助莫名的厌恶
6,即使是在特殊时期也依旧体温偏低的安定
7,枫放在安定床底的那堆修行道具,包括头骨布洛克先生
8,总司曾经这么介绍过自己的本丸,虽然说是暗堕本丸,却没有任何一位刀剑男士暗堕
9,但本丸的初始刀加州清光暗堕了,在安定碎刀之后,且初登场是在实验室当中,那时总司和安定之间的信任危机达到顶峰
10,枫小姐首次出现在总司前的方式,从一开始就并非恶趣味
11,团子大家族,听过这首歌的人,大概会发现过门那一段带着轻微暴风雪的声音,且出处Clannad里有一个女孩也曾行走在暴风雪当中。

(不过放心,全篇主基调其实还是甜的w)